刘弘站在门口,喘着粗气,汗从额头上滴下来,落在门坎上。屋里坐着两个人,都是青色袍服,头戴儒巾,腰间挂着木质的令牌,一看就是县衙里负责文书事宜的低阶文官。
坐在正中间的那个三十来岁,练气境十三层修士,面容清瘦,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手里捏着一支笔,面前的桌上摊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他抬起头,目光在刘弘身上扫了一眼:
“是登记参加这次童生试的吗?”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
刘弘连忙跨进门去,双手抱拳,恭躬敬敬地行了一礼。
“学生正是。”
“童生试需要提前报到,这种事情你也不知道吗?”
那儒修的声音陡然严厉了起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搁,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冷冷地看着刘弘。
读书人不守时,不守规矩,连报到的日子都记不清,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出息?
刘弘没有辩解,低着头,腰弯得更深了一些:“学生知错。”
这种时候什么解释都是多馀的,解释反而落下承。
那儒修看了他几息,哼了一声,把桌上的册子推过来:
“填个名薄吧。”
刘弘直起身,走上前,接过那支笔。蘸了墨,在名薄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籍贯、书院、年龄、修为。
“咦!这字倒是写得不错!”
那儒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探过头来看着名薄上的字。
然后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几息,伸手柄名薄转过来,凑到眼前仔细端详。笔力沉稳,结构严谨,横平竖直,撇捺舒展。每一个字都端端正正地待在格子里,不挤不散,不飘不浮。最难得的是那股子气——浩然之气灌注在笔画之间。
旋即问道:“这字还真不错!行云流水!练了几年?!”
“五年。”刘弘不好意思地答道。
只不过心里嘀咕了一句:算上前世的话,是二十五年。
那儒修点了点头,把名薄翻过来推回桌上,脸上的表情比刚才缓和了不少。他和旁边的同僚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同僚也是一脸意外。
“有点意思!”另一个儒修开口了,他比第一个年轻一些,圆脸,说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能写出这手字的人,也不象是个糊涂蛋。下回注意点,别掐着最后一天来了。东西带了吗?”
刘弘连忙从储物袋里把书院准备的文书凭证取了出来。
两个文官接过去,仔细地查验了一遍。保书上的每一个字都核对过,印章的纹路对着光看了又看,确认无误之后,才把文书收好,放在桌案的一角。
那清瘦的儒修从抽屉里取出一块小木牌,递给刘弘。
木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舜江县试”四个字,背面刻着一个编号——丙申三十七。木牌的边缘打磨得很光滑,正面刷了一层桐油,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黄光。
“这是进入考场参加考试的凭证,不要弄丢了。考试的时候凭牌入场,牌在人在,牌丢人出。记住了?”
“学生记住了。”刘弘双手接过木牌,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袋里,又行了一礼,“多谢先生。”
那儒修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刘弘转身走出房门,穿过院子,出了贡院的大门。站在门口的台阶上,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灵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