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汛此刻怒火攻心。
这帮乌桓狗不但抢了他家的羊,还将与他相依为命的弟弟打伤了。
他蹲下身子,扶着弟弟的肩膀,急声问道:“阿辽,你要不要紧?”
鼻青脸肿的张辽咬着牙,一双眼睛死死瞪着不远处那几个乌桓骑兵,全然顾不上身上的伤痛,恨声道:
“阿兄,我没事。这群狗贼抢了咱家的羊!”
他方才就是为了阻止这帮乌桓人抢羊,才被对方围上来拳打脚踢了一顿。
张辽今年虚十岁,虽然体格比同龄孩子粗壮许多,可终归只是个半大小子,哪里是这些成年乌桓骑兵的对手?
何况对方一拥而上,四五个人围着他打。
张辽心中甚是不忿。
若是一对一,他未必会输!
周围的乌桓人越聚越多。
从最初的七八人渐渐增至二三十人,一个个骑在马上,腰悬弯刀,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汉人游侠儿。
为首的是一个乌桓小头人,满脸横肉,下巴上蓄着一撮黄须,正斜着眼睛睨着张汛兄弟。
“抢你们的羊怎么了?”那乌桓头人用带着浓重的口音的汉话说道,“我们千里迢迢来给你们汉人打仗,吃你们几只羊,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
附近的汉人游侠儿也聚拢过来。
这些日子,他们可真是受够了这帮乌桓人的鸟气,这帮狗奴劫掠成性,已经不止一次地来汉人游侠儿营地抢东西了。
偏偏夏育将军要倚仗这些乌桓突骑冲锋陷阵,因而对他们多有纵容。
游侠儿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见张汛兄弟的遭遇,几个脾气火爆的,已经开始摸刀子了,只消有人带头,便要一拥而上。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队骑兵飞奔而至。
为首一将,身形魁悟,面色冷峻,正是夏育的心腹将领,姓张名恺。
“都住手!”张恺勒住战马,目光扫过对峙的双方,沉声道,“出征在即,大军即将开拔,不可内斗!”
张汛见来了汉人的将官,连忙上前抱拳,愤声道:“张将军,这帮乌桓狗抢了我家的羊,又打伤了我弟弟,请将军为我做主!”
张恺皱了皱眉,瞥了那乌桓头人一眼,目光闪铄了一下,旋即道:
“这羊究竟是谁的,谁又说得清?你看看你们这营地扎的,东一块西一块,东西堆得乱糟糟的,羊狗乱窜,搞混了也说不定。”
他顿了顿,似是思索片刻,又道:
“这样吧,按草原上的规矩,斗射。双方各出一人,比试箭术,谁赢了,羊便归谁。公平公正,谁也别怨谁。”
此言一出,周围的汉人游侠儿尽皆变色。
这哪里公平了?
那羊本就是张汛家的,如今却要拿出来当彩头?
赢了不过是拿回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输了便白白丢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那乌桓头人却露出了笑脸,斜着眼睛看了看张恺,心下暗暗得意。
这段时日他从游侠儿手中抢来的东西,有一小半都落进了张恺的手中,这个汉人将领自然不会为难自己。
张汛已是怒极,双拳攥起,牙齿咬得咯吱吱响。
周围的汉人游侠儿也皆面带不忿,有人低声骂道:“特娘的,偏帮得这般明显,这张恺老娘莫非被乌桓人入过?”
可事已至此,又能如何?
张恺是夏育的心腹,跟他硬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