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乔名,也深觉时光匆匆,不肯轻负。
虽然每日修行功课用足即止,不去苛求,但毕竟修行年浅,要花许多心思研习诸多剑诀。
还要时时通读《指玄篇》,感悟玄机,体悟道心。
但有闲遐又去翻阅《太阴五行五方阵要》、《太阴灵砂集注》,指望能为以后修行增添臂助。
因是如此,才会许久不曾踏出院门一步。
此既有躲避风头的要因,更多还是着实无有闲遐。
今日静极思动,放下诸事出门游玩,并非为瞧看热闹,乃是存了其他心思。
以他在青川县生活了一十六载,大靖这一方地界许多热闹,早已看得不耐烦,没甚乐趣。
只是修行非是按部就班,闷头炼炁即可,还要炼一颗道心。
无有相应的心性难以驾驭道行,想要直入青云,不过是妄谈。
在道上求真,欲修法力,长道行,尤须明心见性。
若不能内观自照,洞见本来真性,则心为迷雾所障,性为尘缘所蔽。
苦修法力,也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何以成道?
故太始天王《指玄篇》有云:
澄心遣欲,神自归之。神气相守,性命同宫,是谓道矣!
乔名修行日久,法力增长愈发深厚,正该细究自身心性。
只是该是如何明澈,还有许多怅惘。
他自然也有许多见识,知道不同修家,讲究都不一样。
如玄门正宗,求的是性命双修,炼元神真仙。
要的是汞性圆融,不假修成,常住本觉,不迷不失。
如神门正宗,追求的是效法尊神,不死肉身为渡世楫筏,追崇纯任自然,率性任为。
这里的率性任为不是肆意胡为,而是圣心至诚,妙合天地,以求至善。
这两脉有颇多相似,并无高下之分。
还有那佛门释修,入道便要打磨心性,求一个圆明觉悟,方能炼化魔头,金刚加身,登临果位。
而魔门以魔头为锋,斩破荆棘,凡利我者为善,害我者为恶。
求的是一往无前,百无禁忌。
相比两脉正宗,显然落入下风。
是故,旁门因何为旁门,功法造化还为次要,根性才是重中之重。
根性不足,便有正宗的法门,也难求长生,总归还要沦为旁门。
乔名上一世有数十年的阅历,红尘蒙蔽太久,此世觉醒,心性已有老态。
今世以稚童之龄生长,虽说消减不少尘氛,却也始终不能归返本源,重回赤子之心。
想要明觉本性,何其难也。
幸在参修神宗、玄门两家正法,感悟道德,又时时念诵《指玄篇》太始妙言,洗净许多无名、无妄之根。
如今已经能明辨本心,心态更是日渐重返青春,洋溢少年气象。
他与魏狗子往来颇多,对他本性也算了然。
乔名因是久经世事,外练一副豁达从容、刚柔并济之态。
其实内里清醒而佻达,颇有些玩世不恭,许多不合时宜的念头不过是因他理智清醒而抑制。
魏狗子却是不同,他少年老成,城府颇深,性格却甚执拗,做事做人颇多讲究,倒也有一副古道热肠。
最大不同还是魏狗子有一身少年之气,勃勃生机,最为乔名所喜。
道曰:与善气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