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刘怀弈和苏雨棠的婚事定下了。
经过两个月的紧张筹备,一场盛大而隆重的婚礼在皇宫举行。
因为涉及两国盟约,这场婚礼的规格极高,整个皇宫张灯结彩,披红挂绿,如同节庆。
从宫门到举行典礼的大殿,铺满了崭新的红毯,道路两旁悬挂着精致的宫灯和五彩的绸缎。
乐师们演奏着庄重而喜庆的礼乐,宫女太监们穿着崭新的礼服,穿梭不息,忙碌着准备各种仪式所需。
空气中弥漫着香料、酒肉和鲜花的混合气息,热闹非凡。
然而,在这片喧嚣与华丽之下,刘怀弈的心却是一片冰冷的寂静。
在婚礼仪式开始前,他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来到了自己从小居住、如今已经很少回来的寝宫。
这里的一切还保留着少年时的模样。
他走到一个上了锁的檀木箱子前,用钥匙打开,里面珍藏着所有与陆青弦相关的回忆。
他们一起做的、歪歪扭扭的小木马;她送他的、据说能辟邪的狼牙项链;他们一起偷偷在宫外买的、已经褪色的泥人……
他一件件地拿起,又一件件地放下,指尖抚过那些冰冷的物件,仿佛还能感受到往昔的温暖。
泪水不受控制地模糊了视线,一滴一滴,落在那些承载着无数欢笑与约定的旧物上。
良久,他用力地擦干眼泪,将翻涌的悲痛强行压回心底最深处。
然后,他将所有东西小心翼翼地重新放回箱子,锁好。
深吸一口气,他转身准备离开这个装满回忆的房间,去面对他必须承担的责任。
然而,就在他刚刚踏出房门,还没来得及将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在庭院对面的廊柱下,静静地站着一个身影!
他猛地转头望去,心脏在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
那是……陆青弦!
她就站在那里,穿着一身素净的、甚至有些残破的衣裙,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深邃得像两口幽潭,里面盛满了无法化开的幽怨、悲伤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冰冷,正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刘怀弈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以为自己是因为过度思念而产生了幻觉,或者……是大白天见了鬼?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然而,看着那张刻骨铭心的脸,那眼神中浓得化不开的情绪,强烈的想要倾诉、想要道歉的冲动压倒了对鬼神的恐惧。
“噗嗤!”
一声利器刺入血肉的闷响,从他后背传来!一股难以形容的、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让他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猛地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向身后。
身后站着的是苏雨棠,她穿着极其华丽的南诏公主嫁衣,头戴繁复的金冠,脸上化着精致的新娘妆容,美得不可方物。
然而,她的手中,正握着一柄深深刺入他后心的匕首!
最让刘怀弈感到心悸和诡异的是,苏雨棠的脸上,没有杀人时的狰狞或恐慌,反而是一种彻底的麻木和空洞,眼神涣散,仿佛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着的、失去了自我意识的提线木偶!
他甚至能看到,自己温热的鲜血,正从伤口喷溅出来,有几滴,恰好落在了苏雨棠那面无表情的、苍白的脸颊上,红得刺眼。
剧烈的疼痛和生命的快速流逝,让刘怀弈的意识迅速模糊。后面的事情,他便不知道了。估计是失血过多,彻底失去了知觉。
记忆到此,戛然而止。
冰冷的潭水刺激着皮肤,将杨序舟从那漫长而刻骨铭心的前世记忆中猛地拉回了现实。
他发现自己还在水底,手中紧紧攥着那面冰冷的往生镜,刚才那跨越生死的经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