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房靠近后宅。
沉云拄着拐杖,慢悠悠的走在府内。
白须白发,佝偻身子拄着黄木拐杖,任谁看了都感觉这老头活不长了。
“沉叔,您这是要去哪?”
临近帐房,忽的,香风袭来,一个抹着浓妆的老嬷嬷拦在沉云身前。
“小惠,你这是”
沉云眉头微蹙,不动声色的推开惠嬷嬷。
惠三娘也是风府的老人,负责教授新入门丫鬟礼仪,分配仆人间的杂物。
平日为人刻薄,好占下人便宜,但其是主母亲信。
沉云虽然看不惯,但没有实力,就要注重人情世故,与其虚与委蛇
“好事,好事!”
惠三娘满脸堆笑,脂粉都蹭到了沉云身上。
转脸严肃的对着一旁招手,喊道,“快过来,傻着干嘛啊!”
沉云顺着看过去,一个约莫二十岁的青年畏畏缩缩的走来,扑腾一下跪在地上。
“沉爷,我听说您没有孩子,我的父母,爷爷奶奶都没了。”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想给您养老!”
砰的一声,青年重重的磕在青石板上。
沉云拄着拐杖,苍老的面容没有高兴,反而眉头紧皱。
当年他最得信任的时候,家主批准他收几个干儿干孙,好有人给他养老。
这些年,他遇到过想当他干儿的,还有想认他当干爷。
甚至父子俩一个认干爷,一个认干爹的也遇见过。
都被沉云严词拒绝了。
他怕养老是假,干儿干孙更想给他送终。
然后继承遗产。
沉云管帐房,说没钱也没人信,觅仙城内还有老爷赏赐的宅院。
又是个土都埋到脖子的老光棍,死了之后这些遗产谁来继承?
觊觎他的人不少。
这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你现在老婆有了,再收一个孙子,岂不是双喜临门!”
惠三娘见沉云眉头紧皱,在一旁劝慰道。
这次,沉云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一松。
一反常态的走上前蹲下,将那青年扶起,慈祥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之前是做什么的?”
一旁,惠三娘看到这沉云和蔼的一幕,眼中冒出光来。
这死老头真改变心意了!
今早倒尿壶的时候,她特意拉着婉儿说了几句话,看出其还是处子。
知道沉云肯定是彻底不行,万念俱灰之际给他送个儿子可能让他不喜。
大孙子正好,成功可能性更大。
“云爷爷,我叫沉启强,之前在城外打鱼卖鱼,这个月入府成为了护院。”
沉启强也很激动,额头上一个大大的红印,这是真磕了。
沉云嘴角一抽,还特意找了个本家。
只是听这名字,不象个孝顺孩子。
他还是拍着沉启强的肩膀说道:“不错的孩子,但这是大事,我得考虑考虑。”
说完,沉云转身就离开了。
躺平古卷看到了改变命运的希望,他打算改变策略,给一些人盼头。
收儿子孙子,考察个一年半载,甚至两三年也不过分吧。
吊几个准干儿干孙,在府内更好办事。
消息也能更灵通。
沉云走出十米远,沉启强还在原地,惠三娘怒铁不成钢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