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视眼。
没想到在今天，这句话在她身上验证了。
就是有人，即便站在人群里穿着相同的衣服都能让你一眼锁定。
因为喜欢。
喜欢让蜂拥而至的人群瞬间透明。
下一秒。
有人碰了下他，他毫无预兆地转头对上她的眼。
周围的嘈杂变成了背景音，耳朵里只剩心跳声。
咚、咚咚……
数不清第几下，也不知道，是谁的。
直到谈莹拉了下时浅的袖子，让她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心跳声才渐渐平息，又重新恢复如常。
周湛清并没有透视眼。
他在单子上看到了时浅的名字。只是下一秒，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从“时浅”的名字上将视线挪开。
不等他细想，旁边突然有人撞他的胳膊。
周湛清抬眼看去。
“有事？”
景辞安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看后面。
周湛清转头。
时浅。
她眼底的震惊不是假的。
周湛清身侧的手无意识蜷缩一下，脸上的情绪却隐藏地很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突然想起《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里的一句话：“我渴望有人至死都暴烈地爱我，明白爱和死一样强大。”
他太贪心了。
仅一眼，竟然就开始贪图永远。
他心虚地移开视线。
她会吗？
不知道。
但他想等一等。
他只能等。
时浅坐在沙发上，眼神一直盯着前面。
过了一会儿，周湛清手里拿着一个空水瓶，走到门口的垃圾桶旁边。
扔了。没走。
他站在不知道在想什么，从她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他的侧脸。
时浅心跳快了一拍。
离她只有两三米的距离，但他没看她。
直到吕兴文开口让大家保持安静，他才穿过人群回去。
吕兴文坐在办公桌前，一个个念成绩让大家确认。
时浅听到了周湛清的。
在等待自己成绩的过程中，她不自觉攥紧了手。
他会听到自己的吧？
会不会觉得她很优秀。
其实，她真的很优秀的。
“高二（14）班，时浅。总分年级第二，语文年级第一，政治年级第一，历史年级第一。”
时浅迫切地想看到周湛清的表情，却发现看不清，无奈靠在沙发上。
又少了一个刷脸的机会。
她有些失望。
全部确认后，吕兴文道：“学校光荣榜需要你们的照片，明天中午大课间我们统一拍摄，然后每个人明天下午之前写一句类似于简介的话交给班长，班长拿来年级组。没问题大家就可以回去了，明天中午听通知。”
办公室的人全部涌向门口。
时浅和谈莹顺着人流走出门口，在左边等周湛清。
她在办公室门外等了很久。
周湛清出来的时候，被班主任叫住说了几句话，转身从另一边走了。
他甚至没往她这边看一眼。
“难过吗？”谈莹小心翼翼地问。
“不难过。”时浅摇摇头。
“为什么？”
“他又不是故意的。我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让自己内耗。”
————
周一大课间，一行人站在广场上等着拍照。
理科班站在前面，文科班站在后面。没有顺序，只有先来后到。
时浅抬眼看到周湛清站在第一个，有些难受。
她下来的时候特意走快了两步，想着能不能和周湛清站得近一点，最好两人在同一个背景拍照。
没想到，天不遂人愿。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时浅到周湛清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