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辞安看到周湛清从兜里掏出粉色糖时,瞳孔明显放大一瞬:“哪儿来的?”
“偷的。”
“别扯。”
“买的。”
“你?”景辞安一脸不信,“真的假的?”
周湛清懒得跟他扯这种幼稚的问题,没再理他。
景辞安不依不饶:“能给我吃一个吗?”
“吃呗。”周湛清靠着凳子,眼神紧紧盯着桌上的糖。
“那我吃了。”
景辞安手刚伸过去,就听见周湛清说:“这个不好吃,你应该不爱吃。”
他眼疾手快拿出一个撕开纸放进嘴里,“唉,我就爱吃难吃的糖。”
周湛清闭嘴不理他。
————
时浅没想到几乎没怎么费心,乐队就初具雏形。
陈奕安听到她们的邀请一口答应下来。
四个人。时浅是主唱,陈奕安鼓手,谈莹贝斯,方宁愿吉他。
在报名单上填节目名称和乐队名时,几人犯了难。
“叫什么啊?”时浅拿着笔转头问三人。
“起个特别点的。”谈莹说。
方宁愿:“与众不同的。”
“等于没说。”时浅将目光转向陈奕安。
他左右看了看,缓缓吐出一句:“明天就解散。”
“这啥名啊?你懂不懂避谶。”方宁愿摆手想拒绝。
“我觉得我可以。我命由我不由天,明天就解散咋了,明天就不解散。”谈莹和陈奕安站到了一队。
得,也是个脑子有病的。
方宁愿将目光投向时浅。
时浅抿了抿唇,“别看我,我不知道。”
“你俩不知道就听我俩的。”谈莹拿过笔在报名单上郑重写下乐队的名字。
——明天就解散。
谈莹瞥到报名单下压的卷子,突然问她:“你卷子给周湛清还了吗?”
方宁愿指尖顿了下,问道:“你找到周湛清了?”
“对啊,他在一班。”
时浅又对着谈莹道:“没呢,今天忙得我喘气时间都没有。我打算晚上去一趟。你跟我去吗?”
“我陪你去吧。”方宁愿举手道,“时浅,你搞暗恋啊?”
时浅倒头靠着谈莹,满是不解:“什么暗恋?我不是明恋吗?”
方宁愿笑着朝她竖起大拇指:“厉害。”
“一般一般。”
谈莹摆摆手,“那你们俩去,我不去了。这天气上下楼一趟出一身汗。”
晚一下后,时浅拿着汽水和卷子下楼。
周湛清正好准备去超市,迎面撞上时浅。
他校服短袖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一颗,露出半截锁骨。
时浅庆幸自己下来时戴了眼镜,看得一清二楚。
她晃晃脑袋,试图甩出某些想法。
笑着迎上去了。
“周湛清!”
周湛清侧头看到她,脚步顿了一下。
时浅把藏在身后的试卷和汽水递过去,笑眯眯的:“你的卷子,我粘好了。完璧归赵。”
周湛清低头看了看那张被透明胶带缝缝补补的试卷。
他只接过试卷,却没接汽水。
时浅将汽水塞进他怀里,“不要客气啦,这个可比怡宝贵。就当,我感谢你早上救命之恩啦。”
“救命?”周湛清语气疑惑。
“对啊。”时浅微微侧身,高马尾随之摆动。
走廊灯光完整的站在她脸上。
不施粉黛,却美得惊心动魄。
“幸好你没接那瓶怡宝,不然我就噎死啦。”她说着,抬手轻轻掐着自己的脖子,头往一侧倒。
周湛清确实想不明白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小表情。
他将汽水递了回去。
时浅没接,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给出去的东西哪里有收回来的道理。就当我谢谢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