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就犹如受惊鵪鶉一般四处探看,却又不敢做得太明显,因为前面的三个人还没有动作。
眼下听著两人的话,这师兄弟两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一言难尽。
但一言难尽之后又觉得有些许心安。
毕竟都这个时候了两人还能嬉笑,说明事情还不算紧急。
程长风看一眼广场上的妖奴大军,心里始终悬著一块大石头,这么多的妖奴,也不知道许陵光的后手到底是什么。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许陵光的后手。
留守山庄的几位长老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广场各个方位,封死了所有逃生的路径。
听令而来的弟子们在长老下方严阵以待,黑压压一片,手中的法器都对准了许陵光一行人。
“大胆小儿,竟敢冒充我雪域山庄弟子。”
为首的长老修为最高,乃是破妄境大能。他鬚髮皆张,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生疼,“尔等潜入庄中,意欲何为?”
肖荣跟在他下方,脸色灰败,看向许陵光等人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面对这么大的阵仗,许陵光不见丝毫紧张,他背著手昂起下巴,挑衅意味十足:“我只是听梅誉说庄里豢养了许多妖族,出於好奇才来看看,你们这阵仗未免也太大了些吧?”
“而且我还帮你们改进了魂蛊,你们该感谢我才对,怎么还恩將仇报起来了?”
他这倒打一耙的话,让在场的雪域山庄眾人表情难看。
肖荣忍不住出声道:“你当真有这么好心?”
许陵光笑意盈盈看他:“你不是亲自盯著,也对结果很满意么?”
长老目光扫过广场上一动不动的妖奴大军,控蛊的弟子没有得到命令,並没有轻举妄动,此时这些妖奴如同真正的士兵一样整整齐齐列成方阵,等待主人的命令。
从表面上看不出任何问题。
长老暂时压下了心底的疑虑,目光刺向兰涧与鎏洙。
——被识破了身份之后,兰涧与鎏洙已经卸下偽装,变回了原本的模样。只不过兰涧故意將那一头標誌性的银髮变成了黑髮,以免有人认出他,破坏了许陵光的计划。
“少庄主与兰小姐在何处?”
兰涧慢条斯理抚平衣袖上的褶皱,鎏洙则低头擦拭剑刃,没有人理会他。
长老眯了眯眼,目光落在了后方缩著头犹如鵪鶉的程长风和昌松身上。看著二人的神態,显然並非他人易容乔装,而是本人直接背了主。
“他们不说,你们说。程长风、昌松,少庄主与兰小姐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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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长老目光钉住的二人脸色发白,下意识往许陵光身后藏了藏。
程长风覷一眼许陵光的脸色,见他没有阻止之意,就大著胆子回道:“你应该已经发现梅誉的命灯灭了吧,何必再白费口舌问我?”
雪域山庄眾人被他气得不轻,数道声音朝程长风喝道:“叛徒!” 程长风脸颊肌肉抽搐,再次往许陵光身后躲了躲,低声道:“许丹师,你有应对之策吧?”
他们已经被迫绑在了许陵光的船上,要是许陵光没有后手,那雪域山庄的人大概会活剐了他。
许陵光没有理会他。
他从袖中摸出一支玉笛捏在手中把玩,这个时候了还偏头跟兰涧说悄悄话:“你会吹笛子吗?”
兰涧点头,掀起眼皮看他:“你想听?”
虽然这个时候吹笛子有些不合时宜,不过男朋友想听,他就吹。
“嗯,我想听。”
许陵光就把手里玉笛塞给他,小声说:“等会我让你吹的时候再吹。”
兰涧接过玉笛,垂眸打量。
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像是在战场上,倒像是在游山玩水谈情说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