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赵媒婆的呼喊声。
“小方知青,哎,小方知青,留步,留步啊~”
方梨脚步一顿,终究还是没能无视那透着急切的呼喊,好奇的缓缓转过身来。
赵媒婆已经快步走到了院门口,手里挎着的竹篮上盖着块蓝布,不知装着些什么,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热情笑容,眼角的细纹都透着几分熟稔。
“小方知青,可算找着你了!”
方梨脸色古怪:“您找我?”
赵媒婆往知青点院子里扫了一眼,见只剩方梨一人,眼睛更亮了些,凑上前来压低声音说:“可不就是找你嘛,我这趟来啊,可是给你带了桩好姻缘,特意瞅着其他人不在才来的,免得人多嘴杂扰了兴致。”
方梨心头一紧,下意识就想推辞:“赵婶,我年纪还小,暂时没想着这些事。”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些距离。
在下河村待了这些年,她早听过赵媒婆的名声,这人嘴巧舌滑,撮合姻缘很有一套,但也最是能磨人。
赵媒婆却像是没听见她的推辞,自顾自地挎着篮子进了院子,目光在方梨身上转了两圈,啧啧称赞:“瞧瞧这模样,这身段,在咱们整个公社都是数一数二的!也难怪好多人家都托我来打听你呢。”
她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不过我可都没应,咱们小方知青是读过书的文化人,哪能随便配个寻常人家?”
方梨没接话,只是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面色有些尴尬。
她知道赵媒婆这话是为了引出后面的正题,可她实在对这种乡村说亲没半分兴趣,只盼着能早点把人打发走。
赵媒婆见她不搭话,也不着急,反而走到她旁边那株打弯的小花旁,弯腰轻轻扶了扶花枝,语气越发亲和:“这花多俊啊,淋了雨也挡不住灵气,跟咱们小方知青一样。”
说着直起身,从竹篮里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递过去:“尝尝,刚从自家灶上拿的糖糕,还热乎着呢。”
方梨连忙摆手:“赵婶,不用了,我不饿。”
“拿着拿着,又不是什么金贵东西,就是婶的一点心意。”
赵媒婆硬把糖糕塞到她手里,油纸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带着甜香。
“跟你说啊,我今儿个来说媒的可是咱们村里数一数二的人家,那人叫田红兵,田家的二儿子,就咱们村东头那家,家里条件好着呢,人也长得精神,在队里干活也是一把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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