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缝合的痕迹略显粗糙。布阵之人似乎也是匆忙为之,只为了掩盖下方抽取水脉的动静,这就意味着,它必定有破绽。”
洄尘在阵法一道上,虽算不上开宗立派的宗师,但他早年间对天地道则的敏锐感知,以及对咒印一道的参悟,让他对阵法的基础运转有着透彻的理解。
他将双眼微微眯起,中央银灰色的瞳孔中,那纵横交错的阵纹开始被一层层剥离。
他看不懂那些深奥的上古符文,便用最原始的方法去探查——找水流的走向。
既然这深渊下方在疯狂抽取水脉,那么这阵法内部,就必定有一条畅通无阻的生门,用来输送那海量的灵气。
“找到了。”
半炷香后,洄尘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跟紧我。收敛灵力波动,踏错一步,万劫不复。”
洄尘身形如游鱼般滑入那片密集的阵纹之中,他的动作舒展自然,犹如在刀尖上起舞,每一次下潜,每一次转身,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那些闪烁着致命光芒的能量细线。
鼍战和森罗见状,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屏气凝神,沿着洄尘游过的轨迹,在狭窄的阵眼缝隙中艰难穿插。
鼍战那庞大的蛟躯好几次都是紧贴着那些杀阵的边缘擦过,暗金色的鳞片甚至能感受到阵纹上那种足以撕裂神魂的切割力。
足足下潜了千丈,当穿过一道闪烁着微光的阵纹屏障时,周围那种令人窒息的阵法压迫感瞬间为之一空。
“呼他娘的,总算过来了。”鼍战舒展了一下蛟龙身躯,正准备活动一下被挤压得发酸的筋骨。
然而,洄尘却突然猛地一抬爪,做出了一个严厉的噤声手势。
见状,鼍战和森罗的身形瞬间在水中僵死,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周围顿时陷入一阵寂静,三妖敏锐的听觉,却捕捉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奇异怪声。
咔哒咔哒
那是某种坚硬的甲壳,在岩石上摩擦发出的声响。
借着地脉深处微弱的幽光,三妖缓缓抬起头,看向了前方那片稍微开阔了一点的地下断层。
这一看,即便是身经百战的鼍战和森罗,心底也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股恶寒。
在他们前方不到二十丈的一处巨大岩壁凸起处,盘踞着一头体型足有七八丈长,臃肿且散发着恶臭的怪物。
这东西的下半身像是一条生满了上百条粗壮节肢的深渊蜈蚣,每一条节肢的末端都长着犹如倒钩般的黑色利爪,死死地扣在岩壁上,而它的上半身,却生着一颗硕大的,已经高度腐烂的头颅。
洄尘眼神微沉,他认得这东西。
毒兽。
在镇海司的游猎使卷宗里,这是那些常年在大泽深处摸爬滚打,最终被大泽毒瘴彻底污染,侵蚀了心智的妖修。
这些妖修在死前或被瘴气侵染发疯后,与大泽的沼气毒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共生关系,变得不再惧怕毒瘴,肉身在毒水的浸泡下发生畸变,失去了自我意识,变成了这种妖不妖鬼不鬼的东西。
在烂水沟外围,洄尘和手下们经常能遇上这种生物,清理它们也是游猎使的日常脏活,不过偶尔也能在这些家伙的身上摸索到他们生前留在身上的储物袋,算是一笔清洁补偿。
但是,眼前这一头,显然与外围那些只会凭借本能撕咬的行尸走肉完全不同。
这头毒兽的体型太庞大了,其散发出的气血之力,暗示着这毒兽生前的修为达到了半步山主境界,更让人心惊的是,在它那覆盖着厚重骨甲的脊背上,被人为地钉入了几根散发着微弱灵光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