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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正门外,左右两侧的屋顶上,趴着两个穿着夜行衣的人。
“大哥,这么早就有人给东宫送物资吗?有点不正常啊?
我们需要上报吗?我看那几辆马车不象是普通运菜的,你看那车辙印,多深,装的东西不轻。”
他们是成国公派来的探子,在这里蹲守了快两个月了,白天睡觉,晚上盯梢,风吹日晒,苦不堪言。
其中一个年纪轻一些的,趴在一处屋脊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睛盯着东宫门口那几辆马车。他捅了捅旁边那个年纪大的,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年纪大的那个拢了拢夜行衣,缩了缩脖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这鬼天气越来越冷了,夜里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他已经在这屋顶上趴了四十多个晚上了,冻得鼻涕直流,膝盖疼得厉害。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时候能换个班,回去喝口热汤。
“不用了。整个东宫有数千人,每日凌晨都有送物资的人员进入。米、面、菜、肉、柴、炭,哪一样不要人送?
能在宵禁的时候一路过来,应该皇商李家每天送物资的。这些事不需要禀报。你看着点,我睡一下。”
他说完,把脑袋往骼膊上一埋,闭上眼,不说话了。
年轻的那个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但看了看大哥那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又把话咽回去了。他叹了口气,趴好,继续盯着东宫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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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里,灯火通明。
两千太子卫在宫墙内外来回巡视,五百东宫女卫在宫内巡逻,她们穿着特制的软甲,腰悬短剑,步伐整齐,比男子还要利落三分。
宫女太监们来来回回地忙碌着,有的端着水盆,有的捧着巾帕,有的抱着被褥,有的提着食盒。
“快,快,把那边那盏灯笼挂高一点。对,就是那个位置。殿下夜里回来,光线要足,别磕着碰着了。”
每个人脸上都喜笑颜开,象是过节一样。他们知道,太子殿下今夜要回来了。
福安站在正殿门口的台阶上道:
“殿下怎么还没到?不是说三更天吗?这都过了半刻钟了……”
薛宝钗站在他身后,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褙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耳坠上坠着两颗小小的珍珠,在灯笼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看着整个东宫大张旗鼓的样子,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如果不是夏武曾经亲口对她说过,福安是他绝对信任的人,她都快以为福安是别的势力派来的密探了。
按道理,殿下是私底下隐秘回宫的,这件事知道的人,肯定越少越好。
现在呢?
这位福公公把这件事在东宫公开了,让所有东宫人准备迎接殿下……
备热水、备膳食、备被褥、备衣裳,该准备的一样没少,不该准备的也准备了一堆。
这要是传出去,泄露了殿下的行踪,会不会对殿下的谋划不利?
薛宝钗在东宫待了半年,执掌宫正司,专管内务稽查。
她暗中查了不少东西,也查到了一些不该被查到的东西。比如,东宫尚功局的武女官,那位武姑姑,明面上是管女红刺绣的,暗地里却有往外传信的痕迹。
掌东宫寝居的李嬷嬷,负责替夏武铺床叠被、整理寝殿的人,也有跟外面人接触的记录。还有几个宫女太监,有的人行踪诡异,有的人帐目对不上,有的人跟不该联系的人有书信往来。
这些人,恐怕都是别的势力安插在东宫的探子。
薛宝钗走到福安身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福公公,殿下既然传信今夜秘密抵达东宫,福总管将此事在东宫公开,泄露了殿下行踪,会不会对殿下的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