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纪大了,日子过得清静孤单,就爱凑些热闹。改日若是宝钗丫头休沐得空,姨妈不妨把她带到府里来,让我再好好瞧瞧。
好几年没见了,我这老婆子心里也着实惦记着这好孩子。
正好也让她和老婆子的小孙子、小孙女们多认识认识,都是自家兄弟姐妹,也好时常往来亲近亲近。”
薛姨妈被贾母这般热情相待,心中满是受宠若惊,当即满口应下:
“老太太既然想念,那自然使得。等宝钗哪天轮到休沐之日,我必定亲自带她过来给老太太请安磕头。”
“好好好,甚好,甚好……”
贾母连声道好,眉眼间满是笑意,先前萦绕心头的愁云散去了大半。
这时,一旁侍立的鸳鸯见贾母精神起伏过大,怕她太过劳神伤身,适时轻声开口劝道:
“老太太,您也劳心半日了,该好生歇息歇息才是。前几日太医特意叮嘱过,您身子骨偏弱,万万不可过度忧思劳累,需得静心休养,多多安歇才利于身子恢复。”
贾母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只觉得身子确实疲乏无力,心神也耗损得厉害,缓缓点头道:
“唉,到底是年纪大了,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再也经不起这般折腾了。
天色也确实不早了,姨妈今日便留在府中用晚膳,索性再多住几日,也好与你姐姐相聚叙叙旧。”
不等薛姨妈开口推辞,贾母已然转头吩咐王熙凤:
“凤丫头,你即刻吩咐厨房好生置办宴席,用心打理菜式,不可怠慢了贵客。
另外派人把东北角的梨香院好好收拾打扫一番,添置齐全被褥陈设。往后姨妈带着宝钗丫头若是来府中做客,便直接住在梨香院便是。”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薛姨妈,语气亲切温和地解释道:
“姨妈有所不知,这梨香院原是当年老国公爷静养修身的院落,格局雅致清静,景致也好。
院外另有独门直通街市,出入方便,不必横穿整个荣国府,省得拘束麻烦。且离着你姐姐的正房极近,往后你们姐妹二人也好时常走动叙谈,说话也方便自在。”
薛姨妈被贾母突如其来的热情款待弄得有些猝不及防,只觉得受宠若惊,脑子晕晕乎乎的,早已把出门前儿子薛蟠千叮万嘱的“早去早回、少说话少逗留”的嘱咐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只觉得贾府上下待自己格外亲近厚道,心中暖意丛生,稀里糊涂地应了下来。
不多时,众人从荣庆堂一同起身离开,薛姨妈懵懵懂懂地跟着王夫人、王熙凤往后头走去。
……
三日后
白塔寺后山,竹林深处。
秦可卿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件半成品的狐裘披风。
狐裘是商部送来的顶级货,毛色纯白,没有一丝杂色,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林黛玉坐在她对面,两只手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看着秦可卿缝披风。
“秦姐姐,你说太子哥哥还有多长时间能到京城?”
秦可卿放下手里的针线,抬起头,笑道:
“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见到你太子哥哥了?有姐姐日日陪着你,还不够吗?”
被秦可卿一语戳中心事,林黛玉瞬间脸颊绯红,羞怯又娇憨。
她素来脸皮薄,不服气地扬起小脸,不甘示弱地开口反驳,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狡黠:
“姐姐还好意思打趣我?我可远远比不上姐姐痴心。
也不知前夜谁在夜里在梦中说着……殿下,不要……夫君不要……”
秦可卿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象是被人泼了一盆胭脂水。
她一把捂住林黛玉的嘴。
“你、你你……我、我没有……玉儿你休得胡言!
你什么时候听见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