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坐在地上的柱子,被这一声巨响吓得他一哆嗦。
“金大哥,李小主为啥子生气?”
金馆长蹲在墙根底下,听见柱子的问话,抬起头,看着面前站起来身高八尺的巨汉,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摸摸头,颤颤笑着。
“柱子将军,兄弟我也不知道。”
然后就看见柱子从怀里拿出来一个烧鸡,张开血盆大口,把一半连肉带骨头塞进嘴里,“嘎吱嘎吱”地咀嚼起来,声音又脆又响,象是在嚼脆骨。
金馆长晃了晃脑袋,看着这恐怖的一幕,打了个寒颤。
他从上到下打量了柱子一遍……八尺高的个子,肩膀宽得象一堵墙,骼膊比他大腿还粗,手伸出来跟蒲扇似的,一巴掌能把他扇飞。
这样一个人,坐在他旁边,嘎吱嘎吱地嚼鸡骨头,嚼完了还冲他龇牙一笑。
柱子抬起头,看见金馆长盯着自己嘴巴发呆,以为他是看自己吃鸡看呆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牙缝里还塞着几丝鸡肉,憨厚得象个孩子。
金馆长看着那口白牙,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起来了,他前段时间怎么敢给这样的人下药的。
金馆长看着那个恐怖的笑容,打了个寒颤,这柱子将军是不是想报仇?想把他象鸡骨头一样嚼了?
柱子看着金馆长盯着自己嘴巴发呆,以为他饿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半只烧鸡,有点舍不得。
这是他今天早上从厨房拿的,厨房师傅专门给他做的,用了一整只鸡,加了八角、桂皮、香叶,炖了两个时辰,炖得骨酥肉烂,香得能把人鼻子勾掉。
他已经吃了大半只了,还剩小半只。妹妹说过,好东西要分享。
柱子在太子爹这里什么东西都有的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厨房师傅专门给他做。
这金大哥可不一样,他是朝鲜人,跟着李小主从朝鲜来的,李小主脾气那么坏,动不动就跺脚、摔门、翻白眼,这护卫大哥的日子应该不好过。平时怕是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吧?
柱子尤豫了一会儿,把手伸进嘴里,从还没咽下去的鸡肉里拔出来一个鸡腿。鸡腿已经被他咬了一半了,上面沾满了口水,油亮亮的,在阳光下闪着光。他把鸡腿递到金馆长面前,憨憨地笑着,声音闷闷的。
“嘿嘿,大哥你吃。”
这副模样落在金馆长眼里,就无比恐怖了。一个八尺高的巨汉,坐在他面前,从嘴里拔出一个沾满口水的鸡腿,递给他,还冲他笑。
金馆长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试探他?是在羞辱他?
还是在告诉他,“你以后也会象这只鸡一样,被我嚼碎了咽下去”?
金馆长双手摇成扇子,脑袋摇得象拨浪鼓,声音又尖又急,带着一丝哭腔。
“不不不……柱子将军,我不饿,我不饿!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告辞!告辞!”
他连滚带爬地跑了,靴子踩在地上咚咚咚的,跑得比兔子还快,拐过回廊,一溜烟没影了。
柱子莫明其妙。他看了看手里那个沾满口水的鸡腿,又看了看金馆长消失的方向,咂咂嘴,把鸡腿重新塞回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这金大哥,怪得很。给他吃的他不要,不要就不要嘛,跑什么?他又不会咬他。
………
书房里,夏武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情报。纸页泛黄,字迹密密麻麻,有的写得很工整,一笔一画都不含糊,有的写得很潦草,象是在赶时间。
因为神京离山海关仅仅两日路程,暗部总部与福安的消息源源不绝地送过来。
他睡了两天两夜,情报累积了不少,桌上堆了厚厚一摞,少说也有二三十份。情报的内容,跟袁天罡刚才禀报的大差不差,只不过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