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和薛宝琴对坐在书案两侧,面前摊著几百张宣纸。 已发布醉薪漳结
纸上的字迹确实狂放,墨迹深浅不一,有的地方还涂改勾画,凌乱不堪。
但内容
“宝琴你瞧这段。”林黛玉拈起一张纸,轻声念,“‘水受热则汽化,汽遇冷则凝水。若密封加热,汽压可推活塞——此谓蒸汽之力。’”
她抬头,眼中光彩流动:“这说的不就是烧水壶盖被顶起来么?竟能成动力?”
薛宝琴凑过来看,越看眼睛越亮。
“还有这段——‘铁轨减摩擦,蒸汽机车可拖万钧。’”她手指划过纸面,“若真能做出来,从金陵到神京,岂不是几日便到?”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撼。
她们都是极聪明的女子。黛玉诗书浸染,宝琴商海历练,眼界本就高于寻常闺秀。
可眼前这些文字,完全打破了她们对“学问”的认知。
这不是经史子集。
这是造化之理。
“太子哥哥到底从哪儿学来这些?”
薛宝琴托著腮,喃喃道,“我和父亲走南闯北,也算见过世面,可这些道理,闻所未闻。”
林黛玉没说话。
她拿起另一张纸,上面画著奇怪的图形三角、圆形,标注著角度、长度。微趣小税 冕废岳渎
旁边有小字注释:“?函数与坐标系。”
“宝琴。”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太子哥哥究竟是什么人?”
薛宝琴一愣。
“太子哥哥拿出来的这些学问,绝非圣贤书中所载。”
黛玉轻声道,“可太子哥哥信手拈来,仿佛仿佛本就该知道似的。”
薛宝琴沉默片刻。
“不管太子哥哥是什么人。”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但我相信他做的事,是对的。”
她拿起一张写满算式的纸。
“你看这个复利计算。我核对过,比我家账房用的法子精妙十倍。若用在生意上”
她没说完,但黛玉懂了。
两人又埋头看起来。
时而惊叹,时而争论,时而恍然大悟。
次日一早晨光透过窗纸,在书案上铺开一片暖白。
林黛玉拈著一页纸,眉心微蹙。
“宝琴,你看这句,物体沉浮,取决于其密度与液体密度之比。”她抬眼看对面,“这密度是何意?”
薛宝琴咬着笔杆,也在苦思。
旁边秦可卿端著碟桂花糕,笑盈盈看着她们:
“三位妹妹先歇歇,吃些点心。在去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三位妹妹昨天到现在都没合眼,殿下知道会不喜的。”
“薛宝琴放下手里的草稿,哎呀!秦姐姐,等一下就休息,姐姐你别告诉太子哥哥。”
秦可卿看着面前的小可爱道:“好好好!姐姐不告诉殿下, 不过你们赶紧休息。”
话音未落——
“有什么秘密不告诉孤啊?”
声音从门口传来。
四人齐齐转头。
夏武踏进房门,身后跟着红鹭。他今日穿了身月白常服,发髻只用一根木簪固定,看着倒像个寻常书生。
“太子哥哥!”
薛宝琴最先跳起来,几步蹦到他跟前,扯着他袖子就往书案边拉。
“快来快来!这里看不懂的太多了!”
黛玉也起身福礼,想起昨夜宝琴调戏自己的那些私语,耳根微红。
“太子哥哥。”
“太子殿下。”
夏武被她拉到案前,低头看那些摊开的纸页。上面除了他的字迹,又多了许多娟秀的小楷批注,工整细致。
“这里,”薛宝琴指著那句,“密度究竟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