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二哥,你不睡觉吗?”
跻拉着拖鞋睡眼惺忪的秦钰从三楼走廊的尽头往回走,恰好就看见秦彦沉着张脸从房间里出来。
她问了一句,没得到回应,反倒是被这人的低气压吓得够呛,大气都不敢喘,贴紧了墙壁假装透明。
秦彦连一个眼风都没给她,裹着浓浓的寒气,大步离开了走廊,转眼消失在别墅深处。
“神经病,大晚上发什么疯……”
秦钰抚了抚胸口,小声的吐槽,而后不知道想起什么,眼睛顿时睁大,不可思议的望着秦彦消失的方向。
难道我们家要破产了?!
一想到可能会一夜暴穷,秦钰就揣揣不安,翻来覆去才睡着,以至于第二天一大早,天蒙蒙亮就蹦了起来,火急火燎的去找自家父母确认。
正在看早报的秦风羽给了女儿一个看白痴的眼神,然后皱着眉扫了眼女儿,语气不满。
“小钰,你当年怎么就没坚持什么爱好呢,你看看人家!”他指了指俄罗斯消息报上的一篇新闻。
占据头条的是一个吸睛夺目的俄语标题——“钢琴界的颜值天花板,柴赛冠军实至名归!”
往下,是一张苏瑶亦垂眼沉浸着弹钢琴的画面,聚光灯将她完美的侧脸和优雅的姿态展露无遗,通身的气质遗世独立,清绝艳丽。
作为秦家孙辈里唯一的一个女孩,秦钰并没有被宠上天,启蒙教育的模式和几位哥哥的差不多,语言类,才艺类,商业类,什么都学,但可惜资质平平,什么都不出众,最后只能按部就班的上学,等着成年之后在公司混个闲职。
因为没有对她报以众望,她便一直都处于放养的模式,仗着年纪小家里有钱,平时说话就横冲直撞的,偶尔还带着点不谙世事的刁蛮任性。
这次一大清早就被父母拿着“别人家的孩子”教训,对比的人还是她本就印象不好的苏瑶亦,秦钰立马就不乐意了。
“爸爸,你说什么啊,她会弹钢琴有什么了不起的,到头来还不是要倒贴我们秦家,要我看,什么小白花,什么颜值天花板,都是吹出来的!”
她不屑的撇撇嘴,话里话外没有任何尊重。
“你从哪学来的这些话,简直越来越放肆了!”
闻言,秦风羽顿时沉下脸,一脸不悦的看向自己的小女儿。
抛开联姻不谈,苏瑶亦归根结底还是他们秦家的客人,这种话传出去了,外人只会觉得秦家心眼小家风不严,而这些东西,都是秦老爷子最看重的。
“才解了你的禁足没几天,我看你是皮又痒了,打算在房间里待一辈子!”
他黑着脸训斥,手中的报纸被猛地掷在桌子上,把摆好的碗碟打得歪了,劈里啪啦的掉了几只。
侍立的下人低着脑袋,噤若寒蝉,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闻声的刘云柳赶过来,看见眼含泪花的女儿,又看见生气的丈夫,顿时明白过来。
“行啦行啦,吵什么,大清早的。”
“小钰又怎么惹你爸爸生气了,道个歉。”
“你今天不是还要出门吗,别傻站着了,道了歉就去换衣服,我让司机送你。”
但秦钰却一点也不肯低头,执拗的梗着脖子,眼睛都红了,憋到最后,突然张嘴大喊。
“讨厌爸爸,最讨厌爸爸了!”
然后就哭着跑开了。
秦风羽被气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别墅空旷,女儿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他跌坐回椅子上,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
横冲直撞泪眼婆娑的秦钰跑开时,还撞到了走廊上的人,惹得那人扭头呵斥。
“喂,你没长眼睛啊?!”
秦臻也是刚起床没多久,因为昨晚父母通知了今早是秦苏俩家第一次正式吃饭,所以难得收拾妥当了下来,结果刚出门就被人撞了肩膀。
不用想也知道是自己的亲妹,他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