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晓晓哭了大约两分钟。
没有声音。只是眼泪往下掉。手指攥着床单边缘，指节泛白。
赵铁柱去找纸巾了。苏晚晴站在一旁没动。
王刚也没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精神力透支之后浑身发软，被赵铁柱放在旁边的折叠椅上，连抬手擦鼻血的力气都勉强。
方晓晓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转头。
“李浩呢？”
三个字。
王刚从口袋里掏出灰兔子。
兔子缩成一团，耳朵贴着后背。左前腿上红绳还在。
方晓晓盯着那只兔子。眼睛里的泪还没干。但情绪变了。不再是劫后馀生的崩溃。是另一种东西。
“给我。”
王刚尤豫了半秒。“你刚醒，身体——”
“给我。”
她坐起来了。动作不快，但很稳。两只手伸过来。掌心朝上。
王刚把灰兔子递过去。
方晓晓接住。兔子在她手心里缩了一下，鼻尖抽动，深褐色的眼睛抬起来看她。
她低头看了那只兔子五秒。
然后淡金色的光从她的手掌渗出来。
“你在干什么？”赵铁柱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
“治疔。”方晓晓的声音还是哑的。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硬。“我是a级治疔系。”
王刚的精神力虽然透支了，但脑子还清醒。他一下明白了她的思路。
他的改写能力是从底层重构串行内核，消除污染。过程暴力，耗时漫长，对施术者损耗巨大。
但方晓晓不一样。
她的治疔系能力不是改写。是修复。
针对受损的生物组织，进行高速细胞再生与能量信道疏通。
如果污染已经被压制——比如被动物化的褐色壳冻住了——那她的治疔能量能不能从另一个方向入手？
不去动底层代码。只修复被污染侵蚀的表层组织。
一层一层。从外往里。像剥洋葱。
“不够。”王刚说。“污染在内核深处。你的治疔能量碰不到那里。”
方晓晓的光停了一瞬。
“但如果——”
“如果我先把动物化的壳打开一个口子。让你的治疔能量进去。我在里面负责清除污染代码，你在外面负责修复被破坏的组织。”
方晓晓抬头看他。
“双线作业。”王刚说。“我的活你干不了。你的活我干不了。但合在一起——”
“能快多少？”
王刚算了一下。“我一个人做，三十分钟。两个人配合的话——如果你的修复速度跟得上——”
“跟得上。”方晓晓没等他说完。
“十到十五分钟。”
赵铁柱把纸巾扔了。“等一下。你刚才一个人三十分钟差点把自己搞死。现在又来？”
“李浩的污染浓度比方晓晓低。”王刚擦了一下鼻血。“我只需要做内核清除。外层修复交给她。负担至少减半。”
“你确定你现在的状态——”
“给我五分钟恢复。”
赵铁柱张了张嘴。闭上。看了看方晓晓。
方晓晓把灰兔子贴在胸口。兔子的耳朵贴着她的锁骨。
“五分钟够吗？”她问王刚。
“够。”
五分钟后。
王刚的手按在灰兔子的背上。粉色能量渗出。在褐色壳上开了一个缺口。
方晓的淡金色治疔光紧跟着涌入。
两种颜色的光在兔子体内交汇。粉色往深处钻，查找污染内核。金色在外层铺展，修补断裂的细胞和能量信道。
王刚的改写针碰到黑紫色断丝时，方晓晓的治疔光立刻跟上，将被断丝侵蚀的周边组织快速修复。
象两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