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里,江牧一小心地将戚雨放在担架上。
他整个人在微微发抖,声音却强装镇定:“意识还清醒吗?告诉我哪里最疼。”
“肋骨左边。”戚雨每呼吸一次都感觉像有刀子在里面搅。
江牧一迅速剪开她的衣服,看见左胸下方有大片瘀紫,肋骨位置明显凹陷。他的表情更凝重了:“可能是肋骨骨折,刺伤内脏了。得立刻手术。”
“不行……”戚雨抓住他的手腕,“审问那些被抓的人,他们一定知道更多……”
“戚雨!”江牧一声音提高了,“你现在需要的是医生,你不是警察不用什么都亲自到场!”
“可是那些孩子……”她还想说,但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她,嘴里涌出铁锈味。
“她咳血了!”护士急道。
江牧一立刻调整她的姿势,戴上氧气面罩:“别说话了。郜队会处理审讯,你现在必须活下来。”
戚雨还想说什么,但一阵眩晕袭来,眼前开始发黑。
“别睡!”江牧一拍她的脸,“看着我,保持清醒!”
戚雨努力睁大眼睛,视线却越来越模糊。最后看到的,是江牧一那双写满恐惧的眼睛。
医院抢救室外,气氛凝重。
江牧宇手臂缠着绷带。郜凯风身上还带着硝烟味,叶少柒跟在他身边,脸色苍白。彭修杰也亲自来了。
“情况怎么样?”彭修杰问。
江牧一脱下手术服走出来,额头上全是汗:“两根肋骨骨折,第三根骨裂。脾脏有轻微破裂,已经做了修复。最麻烦的是脑震荡,有颅内出血的风险,需要密切观察72小时。”
所有人都沉默了。
“她什么时候能醒?”江牧宇问。
“看恢复情况。至少需要静养一个月。”江牧一揉了揉眉心,“而且就算醒了,短时间内也不能参与高强度工作。”
叶少柒握紧了拳头:“那些该死的混蛋……”
“一个月?”郜凯风皱眉,“边境那边……”
“边境那边没有她也不会塌。”叶少柒往前迈了一步,与郜凯风拉开了距离。
郜凯风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合适。
江牧一的语气更差了“她差点死了,你们知道吗?那颗子弹如果再偏三厘米……”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江牧宇一拳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怪我。”他声音嘶哑,“如果我能早到一分钟……”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江牧一深吸一口气,“手术很成功,她需要静养。这几周,谁都不许拿案子的事打扰她。”
话音刚落,一个护士匆匆跑来:“江医生,那个叫苏令的女孩在病房闹着要见戚法医,情绪很不稳定。”
“我去看看。”江牧一对江牧宇说,“你们处理审讯的事。但记住,别来病房谈案子。”
众人散去后,江牧一回到病房。隔着玻璃,他看着病床上安静的戚雨,胸中抽痛。
四小时后,公安局内
“审得怎么样了?”彭修杰喊来了郜凯风和江牧宇。
江牧宇面色凝重:“抓了九个活的,包括那两个白大褂。他们嘴很硬,但那个秃顶男,姓孙的,稍微松口了。”
“说什么?”
“他说‘种子计划’不是‘蛇刃’独立完成的。”江牧宇压低声音,“是和另一个组织合作。他们提供资金和技术,对方提供实验对象和场地。”
郜凯风补充:“根据口供,那个组织还是我们一直追踪的老熟人‘深井’,在临西县有大型据点活动。我们已经派人去核实了。”
“临西县?”彭修杰皱眉,“就在隔壁,车程不到两小时。”
“对。而且据孙某交代,‘深井’在临西县的据点,表面是个‘青少年行为矫正中心’。”江牧宇拿出手机,调出照片,“我们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