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便是四五日过后。
这天,山庄里的一名僮僕找到正在山崖边练功的萧曜,恭敬说道:
“曜公子,二太爷吩咐小的带您去见他,说是为了商议您出庄歷练一事。”
这僮僕嘴里的二太爷,就是萧家二房当家人萧自在,也是萧曜的爷爷。
此老也是一名修仙者,不过早些年在外受过一次重伤,损了道基,从此便心灰意冷,回归家族处理俗务,钻研炼器之术。
数十年下来,据说在炼器术方面已经是颇有造诣了,兼之儿子儿媳都是修仙者,后继有人,在族中的地位威望都很高,仅在萧家族长之下。
“算算时日也差不多了,走吧!”
萧曜点了点头,收了武功架子,他早就做好了离去的准备,因此倒是並不像其他许多萧家子弟那样感到彷徨与伤感。
不多时,僮僕將萧曜安静地带到翠柳山庄深处的一间陈设考究的书房之內,垂著手倒退著离去。
书房临窗的厚重案桌前,正站立著一位体格颇为高大,头髮花白,身穿龟鹤纹锦袍的老者。
他一手执著玉笔,一手按著案桌上的画轴,似乎正在绘製著一件颇为复杂的法器图纸。
见到萧曜走进来,萧自在笑了笑,將玉笔暂时搁置在笔架上,用绸布擦了擦手,领著孙子到书房临近的茶室说话。
“曜儿,离开山庄过后,你想要做些什么,是想隨家族的商队周游列国,还是寻个富庶的大城镇守一方,只要你开口,爷爷保准替你安排个好去处。”
萧自在望著眼前清俊灵秀的平静少年,內心不止一次地嘆息著,怎么偏生这个孙子没有灵根,但他面上却是丝毫没露顏色,反而很是自然地打开了话题。
作为主持萧家诸多俗务的二號人物,只要他发下话去,保举萧曜在世俗里一辈子的荣华富贵,那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事实上,作为修仙世家的子弟,即便是没有灵根的凡人,离开了翠柳山庄,过得也根本不可能有多悽惨。
萧曜闻言面上似也有些高兴,当即半开玩笑般的说道:
“爷爷,您老人家就別为我操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又一向是个惫懒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
“经商货殖之道,我是一窍不通,跟著商队指定得给咱们萧家赔钱,坐镇大城,享受安逸倒是不错,不过我也並非是能长时间閒下来的人。”
“真要提个要求的话,您就让我別跟著萧家的世俗势力打转了,我一个人去江湖上耍耍,说不定也能像萧猛萧三叔那样混出个宗师名头,那也就不枉此生了!”
萧自在似笑非笑地抿了一口灵茶,瞧著萧曜说道:“前个日子倒是听下面人提过一嘴,他们都在议论,说你的武功可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萧曜挠了挠头,说道:“害,我这点伎俩算得了什么,能惊什么人啊,武功终究是小道,如何比得上咱们萧家那些真正的仙苗!”
萧自在端著茶盏朝著萧曜点了点,有些篤定地嘆息道:
“孩子,老夫这双眼睛虽然老眼昏花了,但看人还是有几分把握的,你还是不甘心,你想修仙啊!”
萧曜的眼眸微微一颤,嘴角牵扯了一下,有些勉强地笑道:“爷爷你这话说的,世上都晓神仙好,谁不想修仙啊,我这嘿嘿,不是没那资质么!”
萧自在却不理萧曜的辩白,自顾自地品著茶水,忽地开口道:
“老夫这辈子虽然只是个练气七层的小修士,但到底痴活了近百年岁月,自问还是略有一些见识的。
“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曜儿你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