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文玉珠的押注者则认为,文家因受文皇后恩泽,颇受圣眷。
而其女文玉珠因为早年丧母,自幼被父亲文国公放在宫中,十三岁才被接回家。
在世人看来,文玉珠同太子既是表兄妹,又是青梅竹马,关系较寻常娘子亲厚许多。
于公于私,同自己的外家结亲,都是有利无害。
这亲上加亲的事,又有谁不喜欢呢?
一来二去的,文五娘子的呼声愈发高了。
但最后到底谁会是储妃,柳芸是不大关心的,她现在要愁的是自己的。
眼见着文玉珠来了,柳芸暗暗退到了一旁,开始装透明人。
这位文五娘子和荣安县主相似,但区别是文玉珠的家世更硬挺坚实,父兄在朝都是有实职的要臣,加上与文皇后的亲戚关系,文五娘子成为储妃的可能性非常大。
绝不是荣安县主可以相提并论的。
这样的人,饶是柳芸人缘好,也很难结交什么。
毕竟人在哪里都有自己的圈子。
那暗戳戳的一退,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眉头不自觉蹙了起来。
文玉珠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柳芸,见只是个姿容清秀的陌生娘子,便没有多留心,对着太子和长阳公主福了福身,俏皮道:“见过太子表哥,长阳表姐。”
“是玉珠来晚了,还望勿怪。”
男女有别,文玉珠不好去亲近太子表哥,只亲昵挽住了长阳公主的胳膊,俏生生说着话。
文玉珠生了一张娇媚可爱的面容,性子又分外娇憨伶俐,柳芸见了都下意识心软几分。
去看姐弟二人,太子倒是没什么反应,仍旧淡漠矜贵地倚着软榻,也不说话。
所以只能长阳公主回应了。
“不妨事,本宫还以为玉珠今岁也不来了呢?”
长阳公主笑着,待这个小表妹颇为亲和宽厚。
文玉珠明眸轻转,有意无意地落在了太子萧珩身上,瞳仁发亮道:“哪能啊,玉珠听闻今岁牡丹宴热闹非凡,便想着来瞧瞧。”
长阳心里头知道,这小丫头哪是为她的花宴来的,分明就是得知了阿弟也来,才巴巴跟过来的。
可惜了。
长阳公主暗暗瞥了一眼跟个鹌鹑一样缩在一旁的柳家娘子,意有所指道:“那感情好,今日我这府上好儿郎众多,玉珠瞧瞧有没有什么合眼缘的,若相中了表姐为你做主。”
阿弟本就对小表妹无意,如今又心有所属,她想着若能劝人早早断了念想才好。
但显然,表妹是误会了,面颊倏地红了起来,神情羞怯扭捏道:“……表姐惯会打趣我。”
说着,还小心翼翼瞥了一旁的阿弟一眼,眉宇间满是少女的娇羞。
再看阿弟,眼底已有不耐烦了。
是了,表妹的到来生生将柳家小娘子逼退了。
难怪阿弟不悦。
长阳有些不忍心看了,只扭头,对缩在一旁局促不安的柳芸道:“柳娘子自去玩吧,稍后再言。”
柳芸如蒙大赦,立即行礼转身离开,小碎步跑飞快。
但还是听到了文玉珠对她的好奇。
“表姐,那是谁?”
长阳公主道:“是柳娘子,工部侍郎之女。”
“哦,原来只是个四品官。”
轻飘飘的,带着丝丝的轻蔑与不屑。
后面有没有人再说话柳芸便听不见了,她忍不住腹诽些什么。
什么叫原来只是个四品官?
爹爹这个年岁能做到四品已经很厉害了好不好!
多少官吏熬到白发苍苍也只能在五品面前止步,最后致仕,告老还乡。
虽然爹爹这回升迁带着些捡漏的意思,但谁让那些人不检点!
爹爹勤奋努力又有运气,是最厉害的!
但转念想想,文玉珠出身一品国公府,姑母是故去的文皇后,长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