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就是封建迷信!”
温晓的小脸涨的通红,她没有看馀弦,只是盯着地上的薯片。
“馀弦你别信这个!什么天煞孤星,那都是古代人解释不了概率才编出来的鬼话!这肯定肯定只是巧合!”
馀弦看着温晓,她虽然嘴上喊得凶,但身侧紧紧攥成拳头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她也在害怕吧。
她在替他害怕,也在替那些“近之者危”的人害怕。
“好了,温晓。”
馀弦打断了她,弯下腰,捡起那袋倒在地上的薯片,重新放回桌上。
“别激动,我没事。”
比起温晓的慌乱,作为当事人的馀弦反而冷静了下来,那种最初的窒息感过去后,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
作为一个长期和数据、逻辑打交道的理科生,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邵乂乂的计算结果,在“过去”
如果把算命当做一个函数,输入的数据是他的生辰八字,输出的结果几乎能完美地拟合他前二十年的人生轨迹。
那么,无论这个算法背后的逻辑,是周易还是统计学,在目前的样本数据里,它都具备了一定的可信度。
当射出的所有箭支都指向同一个靶心时,再用“巧合”来解释,本身就是一种不科学的态度。
所谓的迷信,有时候可能只是人类尚未解析的另一种科学规律,就象几百年前对自然现象的拟人化,比如“雷公电母”一样。
温晓之前提到过,易经八卦和二进位有着底层的逻辑互通,也许邵乂乂那个算法,真的有其合理之处。
“等这阵子忙完了,给我好好讲讲你们的算法是怎么写的。”馀弦看着两个丸子头,语气尽量轻松:
“说不定能发篇跨学科的论文呢。”
温晓愣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是重重点了点头,弯下腰开始收拾地上撒落的薯片残渣。
休息室里的氛围这才稍微缓和了些。
馀弦有些奇怪地看了眼邵乂乂,这个女孩并没有象之前那样,因为算准了而洋洋得意,或是因为沉重的话题结束而放松下来。
那个恐龙睡衣,此刻正缩在单人沙发上,双臂环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腿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窗外漆黑的雨幕,一言不发。
“乂乂,你怎么了?”
温晓似乎也察觉到了闺蜜的异常,把垃圾扔进桶里,走过去推了推她。
“吓傻啦?馀弦都不在意了,你还纠结什么?”
邵乂乂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她缓缓转过头,眼神里全是茫然。
“不对”她喃喃自语。
“什么不对?”馀弦皱眉,他心里涌起一股不安感来。
“逻辑不对。”邵乂乂的声音有些发抖,她咽了口唾沫:
“s哥,晓晓,我不是刚说,最近一直觉得自己学艺不精、道心破碎了吗?这几天我觉得自己什么都算不准了。”
“对啊,那不是因为觉得没算准馀弦的命格吗?”温晓不解。
“但是,刚才他亲口承认了,那些事情,都是真的,他的经历和卦象是严丝合缝的。”邵乂乂的声音带了一丝哭腔。
“是,确实很准。”馀弦也没听明白:
“可那不是正好证明了你的实力吗?虽然结果不好。”
“那么问题来了。”邵乂乂猛地抬头,眼睛里满是惊恐。
“既然你的这个结果是对的,那就证明,我的算法逻辑没有错,晓晓开发的ai算命模型也没有出bug。那么它算出的另一件事,也就有可能是真的了。”
馀弦心里咯噔一下,和温晓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疑惑和不安。
“你还算了什么?”他沉声问道。
邵乂乂深吸了一口气,从手机上翻出了一张图片,图片上方的日期是11月12日,周一那天。
“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