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有些低沉。
但转念间,一个短发的身影又浮现在脑海里。
那个总是笑得眉眼弯弯、总是给他变着花样做着各种好吃的、总是认真听他讲着无聊脑洞的女孩。
因为有夏粒在,那些灰暗的日子似乎也被涂上了一层暖色。
馀弦的眼神又柔和了一些,补充道:
“但也还好。”
邵乂乂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很不满意,她身子前倾,那双恐龙爪子搭在膝盖上:
“那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就一个答案,不能有中间选项!”
馀弦沉默了。
他想到了那个消失的九楼,想到了查无此人的通讯录,想到了那个除了他之外没人记得的女孩。
那层暖色被瞬间剥离,只剩下冰冷的现实。
“不好。”
馀弦看着窗外的暴雨,声音冷了下来:
“很不好。”
公共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
温晓的手停止了假装打字的动作,她抬头和邵乂乂对视了一眼。
邵乂乂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斟酌着用词,平日里那股疯疯癫癫的劲头全没了。
“s哥,虽然我知道这是你的个人隐私”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馀弦的脸色,试探道:
“但你能不能给我说一下,具体是怎么个‘不好’法?或者说”
她顿了顿,象是鼓足了勇气:
“你身边的人,特别是那些跟你关系亲近的人,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异常?比如遇到什么灾祸之类的?”
馀弦猛地转过头。
异常?灾祸?
这个词象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他心底里那个一直不敢触碰的潘多拉魔盒。
父母的那场意外事故,算不算异常?
夏粒这样一个大活人,连带一层楼凭空消失,又算不算异常?
邵乂乂难道真的算出来了什么?
那几张铁板,那个ai算命模型,那个所谓的让她“道心破碎”的结果,到底是什么?
馀弦坐直了身子,他看着面前这个穿着恐龙睡衣,看似不靠谱的、有些神神叨叨的女生。
“有。”
馀弦盯着邵乂乂,也许,有些事情,说出来才能找到答案。
“我很小的时候,小学四年级,我的父母就出了一场意外事故。”
他的声音平静,象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车祸。从那以后,我就一直是自己一个人生活。”
温晓捂住了嘴,紧紧盯着馀弦,邵乂乂也坐得笔直,认真地听着。
馀弦没有停,他看着邵乂乂的眼睛,继续说道:
“而且,就在不久前我成长过程中最好的朋友。”
他说到这里,喉咙有些发紧:
“她也直接‘消失’了。”
“竟然是真的。”
温晓失声惊呼,她捂着嘴,看向邵乂乂。
馀弦感觉心脏猛地一跳,那种被命运扼住喉咙的感觉再次袭来。
“什么真的?”他转头看着邵乂乂:
“你算出来的,到底是什么?”
邵乂乂盘在沙发上的腿放了下来,脸上也是少见的苍白和凝重。
她低着头,紧紧攥着那个恐龙睡衣的边角,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过了好一会,她才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馀弦,缓缓开口:
“s哥,我之前一直不敢告诉你,是因为这个卦象实在不太好。”
她拿出手机,翻出照片里拍摄的一本线装书。
馀弦低下头,辨认着上面的字迹,一字一句地读了出来:
“刑克六亲,骨肉分离,天煞孤星入命,注定孑然一身。孤辰寡宿,白虎临门,近之者危,爱之者伤。”
每一个字,都象是一根钉子,狠狠钉在了他的心口。
他感觉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