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希回归剧组已经好几天了,这几天拍的都是一些零散的镜头。
行军、扎营、队伍休整。
导演说这是在“攒情绪”,为后面的重头戏做准备。
今天要拍的那场戏,就是那个“重头戏”。
雷公牺牲。
晚上七点,夜幕降临,李存希吃完饭,就到了帐篷休息。
他有这个习惯——拍重场戏之前,一个人待著,不说话,不玩手机,就那么坐著。
“老板,开拍了。”
帐篷外传来凌小风的提醒。
李存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出了帐篷。
片场已经布置好了。
雪地里被炸出几个弹坑,碎石和焦土散了一地。
几辆道具坦克的残骸歪倒在旁边,炮管断裂,车身被熏得黢黑。
空气中瀰漫著硝烟的味道,那是道具组用发烟机造出来的效果。
几位主演已经就位了。
胡君坐在雪地上,特效化妆师蹲在他旁边,在他脸上、脖子上、手上涂抹假血。
李辰跪在胡君旁边,膝盖陷在雪里。
他今天没怎么说话,一直低著头,反覆摸著手里的道具枪。
易烊千禧蹲在旁边,朱椏文站在稍远的地方,背对著人群,肩膀微微起伏,在调整呼吸。
韩栋君靠在道具坦克旁边。
陈楷歌站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拿著对讲机,正在跟摄影师沟通机位。
“一號机从正面推,拍雷公的脸,要特写。二號机从侧面,拍伍千里的反应。三號机拍全景,把所有人都框进去。”
摄影师比了个“ok”的手势。
陈楷歌又看了一眼现场的布置,確认没有问题,拿起对讲机:“各单位准备!!!”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化妆师最后检查了一遍胡君身上的血跡,往他嘴角又补了一点,看著像从嘴里溢出来的。
道具组把烟发机的烟雾调大了一些,硝烟味更浓了。
李存希走到自己的位置,在胡君面前蹲下来。
他看著胡君。
胡君闭著眼睛,脸上的表情已经进入了雷公的状態,不再是平时那个沉稳的战士,而是一个被炮弹炸伤、被车砸成重伤,奄奄一息的老兵。
所有主演各就位。
“开始。”
陈楷歌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场记板在镜头前“啪”地一合。
“雷爹!”
李辰饰演的余从戎抱著胡君,声音带著哭腔,在寂静的雪地上格外刺耳。
胡君躺在他怀里,脸上全是血,嘴唇在发抖,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他的呼吸很急,很浅,每一次喘息都带著血沫,从嘴角溢出来,顺著脸颊往下淌。
李辰的声音在发抖,一只手按在他胸口的伤口上,试图止住血。
但血从他指缝间渗出来,染红了军装,染红了雪地。
朱椏文蹲在旁边,低著头,嘴唇在哆嗦,说不出话。
韩栋君跪在雪地里,双手撑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
易佯千禧饰演的伍万里蹲在旁边,嘴唇抿得发白,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胡君的眼睛慢慢睁开了一条缝,瞳孔涣散,目光没有焦点。
他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
“疼,疼死我了”
“不要不要把我一个人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