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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日军有异动后,魏和尚的电报,第一时间就送到了陈实手中。
“军座!小鬼子第3师团动了!大股部队集结,辎重上路,方向正西偏北,直扑襄阳东侧!看架势,是真要往里钻了!”
陈实看完,猛地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鄂西战区地图前。
“小鬼子终于沉不住气了!冈村宁次逼得紧,山胁正隆这老小子再犹豫也得动了!”
陈实早已料到日军会沉不住气,因为要是日本人再不动手,那后勤补给可就遭不住了。
“这次会战的关键时刻到了!”
陈实立刻下达一连串命令:
“给和尚回电:命令暂4师,继续保持隐蔽监视,但侦察力量要全部撒出去。我要知道第3师团具体的行军序列、前锋抵达位置、主力展开区域、炮兵阵地位置、指挥官位置。每小时一报,同时,密切关注襄阳方向第五战区部队的阻击情况和反击迹象,特别是李长官预设口袋区域的动静,任何风吹草动,立即上报!”
“命令军部情报处、通讯处,所有资源向鄂西方向倾斜,与第五战区长官部、以及我们在前线活动的所有单位保持最紧密联系,确保情报传递及时准确!”
“我要知道第五战区每一支主力部队的实时位置和任务。特别是张自忠的第33集团军,王缵绪的第29集团军。只有掌握全局,我们才能在最要命的时候,给鬼子最要命的一击!”
陈实深知,这种大规模会战,时机就是一切。出击早了,可能打草惊蛇,让日军第3师团缩回去,或者引得其他日军来援;出击晚了,等日军突破口袋或者成功突围,就失去了意义。
他必须像最高明的棋手,紧紧盯着整个棋盘的每一点变化,在最恰当的时机,落下那颗决定胜负的棋子。
布置完这些,陈实转过身,目光扫过赵刚、袁贤瑸等将领:“老规矩,郑州交给老赵坐镇协调。袁师长!”
“到!”袁贤瑸挺胸应道。
“集合暂1师主力,留一个团加强郑州城防,其余全部跟我走!”陈实语气铿锵,“带上军直属炮兵营、骑兵连、工兵一部。咱们亲自去鄂北,会一会这个第3师团,会一会冈村宁次这盘大棋!”
“军座,您要亲临前线?”赵刚有些担心。
“这种时候,不在前线盯着,我不放心!”陈实一摆手,“鄂西这场大戏,咱们67军不能只当个跑龙套的!李长官把口袋布好了,鬼子也往里钻了,咱们这把藏在侧后的尖刀,得出鞘见血了!传令下去,轻装简从,带足弹药给养,明日拂晓出发!”
“是!”袁贤瑸激动地领命而去。暂1师经过信阳血战后的补充整训,早已憋着一股劲,如今军座亲自率领出击,士气瞬间爆棚。
就在陈实调兵遣将、决心亲赴鄂北的同时,老河口的第五战区长官部,气氛也紧张到了极点。
李宗仁站在巨大的沙盘前,听着参谋们不断汇报的最新敌我态势。
日军第3师团的西进动向,第13、39师团在襄阳外围愈发疯狂的进攻,以及各条战线反馈来的种种迹象,都表明日军主力已经基本被诱至预定区域,其进攻锋线因第3师团的迟疑和重新启动而出现了明显的突出部和结合部弱点。
更重要的是,经过近一个月的激战、诱敌、消耗,日军虽然占据了一些城镇,但锐气已挫,补给线漫长,兵力分散,而第五战区的主力,经过有计划的转移和集结,已经悄悄在襄阳以东、大洪山至桐柏山之间的广阔地域,完成了战略展开和战役包围的初步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