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说完了该说的，欧阳离摆了摆手，叫他们先去歇著。
欧阳雨宁起身，走到门口，顿了一下，回过头看了欧阳离一眼，没说话，随后转身出去了。
林凡跟在后面，走过书房门槛时，侧过头往里看了一眼。
欧阳离重新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左手搭在扶手上，指节松弛，整个人像是终于把这口气卸掉了，静得像一块石头。吴管家站在侧边，不动声色地给欧阳离重新倒了杯温水，搁在手边，也没有多余的话。
林凡把目光收回来，出门，把书房的门轻轻带上了。
欧阳雨宁已经走到走廊中段了，林凡慢两步跟上，两人并肩往前走，都没有说话。
楼梯口有个护卫恭著身子等著，见了欧阳雨宁，压低声音禀报，说天府市这边几个签了合约的合作商已经听到风声，有两家来了消息，一家要求提前确认下个季度的配额，另一家那边说账务上有几笔数字对不上，想见人谈。
欧阳雨宁停下来，接过那份薄薄的文件，翻了两页，“我知道了！”
护卫走了，她把文件夹在手边，对林凡说，“你先上去，我去把这边理一下。”
林凡看了她一眼，“要多久？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你就没休息了！你也是伤员”
“不知道，”她说，
“快的话一个时辰，慢就不一定了。我伤不严重，快好了，你先休息吧”
话音落下来，走廊里安静了一下。
林凡往侧边墙上靠了靠，把双手揣进兜里，“行，我先去洗漱，你忙完再上来。我等你！”
欧阳雨宁把文件合上，转身往小议室那边走。
林凡看了一眼，把目光移开，往楼梯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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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洗完澡，换上宽松的衣裳，虽然有点疲惫，但他也没睡，在床头柜里翻出个古籍，靠着床头板开始看。
书是手抄本，纸页泛黄，字写得密，是讲秘境荒兽生理习性的，他这次没有看太快，看到很仔细，旁边有人批注，字体小，但信息量大，他把里面几条提示做了标记，随手在旁边空白处画了个圈。
林凡翻了约莫二十来页，听见走廊那头有动静，脚步声，节奏稳，但比平时慢了一截，像是每一步都比正常多出了一点重量。
他没有抬头，把书搁在膝盖上等著。
门把手转动，门推开。
欧阳雨宁侧身进来，随手把门带上了。
林凡这才抬眼。
她还是那身衣裳，但人站在门口的样子和出去时不一样了，手搭著门把手，脊背稍微松了一点。
她往屋里走了几步，走到床边，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地板，右脚往后一踩，把左脚的高跟鞋踩掉了，再换脚，另一只也蹬掉了，两只鞋歪在床边的地板上，她没去管。
然后她直接往床上倒过去。
整个人身体重量卸掉了，朝床面扑下去，脸侧在枕边，头顺势滚了一下，然后就枕在了林凡腿上。
林凡膝盖上那本古籍刚好被她脑袋压住了一角。
他把书从底下抽出来，搁到床头柜上，低头看了看。
她的眼睛是闭着的，睫毛安静，表情没有什么，像是一根弦终于不绷著了，绵软地搭在那里。
平日的高冷伪装，只有在卧室里她才会完全卸下。
林凡没说话。
他慢慢把手伸过去，两根大拇指先找到她太阳穴的位置，轻轻落下去，用指腹压住穴位，先是静止了一秒，然后开始旋揉。
力道控制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