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禾意跳下剑,左右四顾,李怀慎身侧并没有旁人,“那些孩子呢?”
等了有一会,李怀慎才冷淡答她:“已送去风云城的府衙。”
禾意又问:“那你回春儿家做什么?找到小橘了?”
问出来时,她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这人怕不是知晓了她的计划,想阻碍她子夜去揭新榜?
毕竟他们是竞争对手。
那他就想错了,她眼下的心思是赶紧回客栈翻话本。
李怀慎转过身,眸色森森地瞧她,说出的话带着些咬牙切齿:“师妹年纪还小,识人不清,我不与你计较。”
“嗯?”禾意疑惑。
心下腹诽:你也就比我大两岁好吗?
还有什么叫不与她计较?
算了,她今日没空同他纠结这些琐事,要先找到小橘,然后赶紧回客栈。
“那你自个待着吧,我走了。”
李怀慎:“小孩失踪的乙等榜还在我这里,不要了吗?”
禾意顿住脚,冷哼,“要你就给吗?”
不想李怀慎当真取出榜单递给她。
禾意不可置信,瞪大眼。
他怎得突然这般好说话?莫非这人又在打什么主意?
还是真如她所猜,他就是喜欢受虐?
如果对他好言好语,他是不是又会出声讨嫌?
禾意打小就是个有求知欲的,有了问题就得去求证。
她故意凑近他,拉住他的袖子轻轻晃了晃,像从前般喊他,“大师兄,那你明日也不要同我抢榜好不好?”
声音软软的,像含了糖。
李怀慎身子一僵,没说话。
禾意倾身,虚虚倚在他身侧,“大师兄——”
李怀慎如被定身术缚住般,一动不动。
目光落在禾意仰起的脸上,腮凝新荔,眼如水杏,眸中含着雾气。
他忽而很想尝一尝春日青杏,是否酸涩中也能品出那么一丝甜味?
她又晃他的衣袖,“大师兄,求求你了。”
她平日里和旁人说话都是这般,声调会打转,这个师兄那个师姐的,唯独在他这总是气势汹汹,声音响量。
只有要暗算他的时候,才会有甜言蜜语的好脸色。
他其实并不在意,不过是些巧言如簧。
李怀慎没什么情绪地回道:“你怎么不去求你那‘人真好’又‘厉害’的柳师兄?”
禾意:?
她求柳师兄干什么?
不管如何,证据确凿,李怀慎果然有受虐之癖,听不得一句好话。
但凡给他点好脸色,他就会对人冷讥热嘲。
李怀慎:“你可继续喊我小师兄,不必扮乖弄俏。”
“有话不如直说。”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你这般会让人以为,下一秒就要拿刀捅我。”
禾意一噎,松开他的袖摆。
看吧,了解对手的,只有对手。
全宗上下,只有他对她的撒娇卖惨,会无动于衷。
无情道的都没人性。
真是难为他一个闷嘴葫芦,为了攻击她一下子说那么多话。
事实已然证明,对待李怀慎,“恶语相向”才有胜利的可能性。
“李怀慎,我警告你,你若是再惹我,我就……”
正面打定是打不过的,但禾意好歹也是快突破金丹的修士,她想了想,说道:“我就给你下毒,毒死你。”
李怀慎稍侧头,冷笑了一声,“那我等着,看小师妹还能用什么法子接近我。”
天际霞光退却,天色愈暗。
一旁听二人吵嚷半天的宋春儿,弱弱举手,“禾姐姐,我家小橘……”
不远处的草丛里突地跳出来一只橘色大猫。
“小橘!”宋春儿一把抱住扑过来的大橘猫。
那么肥美的一只猫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