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回到宿舍,陈屿洗了个澡,坐在椅子上擦了擦头发。晚晚发来一条消息:"到宿舍了。今天走得好累。
第二天早上,陈屿到梅园门口的时候,苏晚晚已经站在那了。她换了一件白色的卫衣,帽子边缘露出一截马尾辫,手里捏着手机,正低头看着什么。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把手机收进口袋。
两个人往学校超市的方向走。周日早上的校园比平时安静不少,路上只有零星几个学生,有人拎着热水壶从开水房出来,有人在路边打电话。
进了超市,苏晚晚从门口推了一辆购物车。陈屿跟在她旁边,看她先去了零食区,拿了两包薯片放进去,又拿了一盒饼干。
她又走到日用品区,拿了一卷垃圾袋和一瓶洗发水。洗发水的瓶子有点大,她拿起来看了两眼,放回去了,换了一瓶小一点的。
陈屿没说话,伸手柄那瓶大的从货架上拿下来,放进了购物车。
苏晚晚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她把那瓶小的放回货架上,转身继续往前走。
经过文具区的时候她停下来,看着货架上的一排素描本。她拿起一本翻了翻,又放回去,又拿起另一本看了看。
苏晚晚尤豫了一下,把那本素描本放进了购物车。
结帐的时候,陈屿站在她前面。收银员扫完所有东西,报了一个数。苏晚晚正要掏手机,陈屿已经先扫了码。
苏晚晚看着他,张了张嘴,没想出怎么反驳,最后说了一句:"那下次我请。
苏晚晚没再争,但拎购物袋的时候,她抢先把最重的那袋拎了起来。陈屿伸手去接,她侧了一下身躲开了。
陈屿看着她那个样子,没再伸手,由她拎着。两个人并肩往回走,阳光从梧桐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落了一层光斑。
路过篮球场的时候,有几个男生在打球,篮球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苏晚晚放慢脚步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走。
下午,陈屿在宿舍里整理照片。他把军训期间拍的照片筛选了一遍,留下了一些构图还不错的,打算找个时间统一修一下。
手机震了。苏晚晚发了一条消息,是一张图片——她坐在书桌前拍的,桌面上摊着那本新买的素描本,第一页被她画了一只趴在课本上睡觉的猫。旁边放着一杯水,窗外的光刚好落在杯沿上。
陈屿把照片放大看了看。呀,苏大画家"
他又看了一会儿那张照片,注意到画面角落里的一个细节——那本素描本的右下角,压着一枚小小的雨花石。是他高一那年暑假在青岛海边捡的,回来之后送给了她,没想到她还留着,还带到了大学宿舍。
他没有说出来,把手机放到了一边。
傍晚的时候,陈屿拿了两瓶水,出门走了一圈。走到图书馆后面的那条路时,远远看到一个人坐在草坪边的长椅上。
苏晚晚坐在那里,面前支着一个小小的画架,正在画什么。她背对着他,马尾辫垂在肩侧,手里的铅笔在纸面上一下一下地移动着。
他放轻了脚步走过去,在她旁边站了两秒,她才注意到他。
画的是图书馆的侧面。灰色的墙体被夕阳染上了一层暖黄色,窗户反射着橙红色的光。构图上她把那棵银杏树也收了进去,叶子已经画成了金黄色。
苏晚晚看了他一眼,转回去继续画。陈屿坐在旁边,拧开自己的那瓶水喝了一口,安静地看着远处的操场。
风吹过来,把她手里的素描纸吹得微微翘起来。她伸手压了一下,头发被风吹到脸前面,她用拿铅笔的那只手的手背把头发拨开,铅笔尖在脸上蹭了一道细细的铅灰色。
苏晚晚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陈屿伸手,用拇指在她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