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出来后的那个晚上，陈屿的手机就没停过。
先是赵梓博在烧烤店起哄让他请客，五个人吃了三百多块，赵梓博还加了两次菜。
然后是方苏然在家庭群里发了好几条语音。陈峰没说什么，但回家的时候带了一箱饮料，说是庆祝用的。
吃完饭回家的路上，苏晚晚走在他旁边，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忽然说：“你今天接了几个电话？”
陈屿想了想：“十几个吧。”
“都是什么学校的？”
“清北啊、复旦、交大……”他掰着手指头数，“还有几个我没听清。”
苏晚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陈屿知道她在想什么。那些学校都很好，但都在外地。如果他去北京，她去不了。如果她去上海，他可能也不在。
“还没定。”他说。
苏晚晚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回到家，陈屿刚洗完澡出来，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那边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很客气。
“请问是陈屿同学吗？我是锡安大学招生办的老师。”
陈屿愣了一下。锡安大学，全国历史文学最好的学校，在省内，离家不远。
“您好。”他说。
那边说了一串，大意是希望他能考虑报考锡大，专业随便选，奖学金、实验室、导师制……条件列了一长串。
陈屿听着，没有马上答复。“我再想想，谢谢老师。”
挂了电话，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帘缝里的光。锡大，他当然知道这个学校。综合排名不是最高的，但历史文学专业在全国数一数二。而且离得近，高铁四十分钟。
他拿起手机，搜了一下锡大的法学专业。还行，虽然不是最强的，但也不差。
第二天早上，陈屿还在吃早饭，班主任陈栗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陈屿，你那个成绩，学校这边很重视。”陈栗的声音带着笑，“校长让我问问你，有没有意向的学校？”
陈屿咽下嘴里的包子。“还在看。”
“清华北大的招生组今天下午来学校，你要不要来见见？”
陈屿想了想：“我再想想，老师。”
“行，你想好了跟我说。”陈栗顿了顿，“对了，苏晚晚那个成绩，艺术类里也是拔尖的。学校这边也有几个推荐名额，到时候一起说。”
挂了电话，苏晚晚从对面看着他。“陈老师说什么？”
“清华北大的招生组下午来学校。”
“你去吗？”
陈屿摇头：“不去。”
苏晚晚看着他，没问为什么。
上午，陈屿的手机又响了七八次。有招生办的，有学校老师的，有自称学长学姐的。他接了几个，后面的直接没接。
苏晚晚在客厅画画，听到他房间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一阵一阵的。
“你手机又响了。”她喊。
“不管它。”
过了一会儿，陈屿从房间出来，手里拿着手机，皱着眉。
“太烦了。”
苏晚晚笑了。“你之前不是说担心考不好吗？现在考好了也烦。”
“不一样。”陈屿在沙发上坐下
“考不好烦自己，考好了烦别人。”
苏晚晚放下笔，看着他。“你想好去哪了吗？”
陈屿沉默了一会儿。“锡大。”
苏晚晚愣了一下。锡大，她知道那个学校。历史文学全国最好，在省内，离这里不远。
“你不是想去北京吗？”
“我什么时候说想去北京了？”
“你之前不是说，法学……”
“法学哪都能学。”陈屿说
“锡大的法学也不差。”
苏晚晚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低下头，继续画画。但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画出了一小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