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握着笔,试图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那道数学题上,但背后温暖柔软的“挂件”存在感实在太过鲜明。
苏晚晚的呼吸轻轻拂过他颈后的皮肤,带着草莓味的香甜气息,手臂环着他的脖颈,整个人象只树袋熊一样赖在他背上。
他笔尖在草稿纸上点了又点,原先清淅的解题思路此刻象蒙上了一层薄雾。
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说点什么,让她至少先松开——
“叩叩叩。”
敲门声适时地响起,紧接着是方苏然的声音通过门板传来:“小屿,牛奶热好了。”
背上的重量马上就消失了。
苏晚晚像只受惊的兔子,一下子从他背上弹开,手忙脚乱地站直身体,还顺手柄他有些皱了的睡衣领口扯了扯,试图抹去“罪证”。
陈屿还没来得及反应,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方苏然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牛奶走进来,一抬头,看见苏晚晚正笔直地站在陈屿的椅子旁边,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有些飘忽,一副“我什么都没做”但明显“做了什么”的心虚模样。
“诶,晚晚你也在呀?”方苏然有些惊讶,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转了一圈。
“恩……嗯!对,我……”苏晚晚飞快地眨着眼睛,大脑急速运转
“我……我来问陈屿数学题,有道题不会”她指着桌上摊开的习题册,语气努力显得自然,但微微发颤的尾音和不敢直视方苏然的眼睛出卖了她。
陈屿坐在椅子上,侧头看着苏晚晚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苏晚晚用馀光瞥见他在偷笑,趁方苏然低头放牛奶的瞬间,冲他飞快地、不满地撅了撅嘴,无声地用口型说:“哥、哥、好、坏!”
陈屿读懂了,笑意更深了些。
方苏然把两杯牛奶放在书桌空着的一角,语气温和:“那刚好,你们把牛奶喝了,补补脑。学习也别太晚。”
方苏然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反而笑眯眯地催促:“喝呀,趁热喝效果好。”
陈屿觉得这场景和台词有点莫名的熟悉感,好象在哪里听过类似的话,一时又想不起来。
他看着眼前冒着袅袅白气的牛奶,又看看旁边同样盯着牛奶、脸颊红扑扑的苏晚晚,决定先不想了。
他端起杯子,吹了吹,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甜味。
苏晚晚也学着他的样子,捧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偷偷瞄着方苏然,像只警剔的小动物。
很快,两杯牛奶见了底。苏晚晚几乎是抢着放下杯子,声音清脆地说:“方姨晚安~我回去睡觉啦”说完,也不等方苏然回答,就飞快地绕过她,小跑着出了房间。
“好哦,晚安晚晚。”方苏然看着她几乎是“逃”走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拿起两个空杯子,对陈屿说:“你也早点休息,别熬太晚。”
“知道了,妈。晚安。”
方苏然带上房门离开了。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台灯柔和的光线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牛奶与草莓牙膏混合的甜香。
陈屿看着合上的房门,摇了摇头,觉得今晚的苏晚晚有点过于“活泼”了。他正准备起身去简单洗漱,房门却又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门缝里探了进来,正是去而复返的苏晚晚。
她已经摘掉了发绳,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恶作剧得逞后的狡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陈屿对着重新关好的房门,怔了两秒,然后低低地笑出声来。
“晚安。”他对着空气轻声回应。
洗漱完毕,关灯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