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佑三年正月,西北边境传来急报:西夏小股骑兵袭扰泾源边境,劫掠边民村落,焚毁屯田青苗。
消息传回汴梁,旧党瞬间沸腾。
胡宿、王畴立刻联络台谏官,联名上奏,将边境袭扰的罪责,全部推给沈墨的屯田新政:“沈墨妄兴屯田,侵占边地,激怒西夏,致使边患再起;屯田粮草未熟,无法供给边军,一旦西夏大军来犯,西北危矣!请陛下罢黜新政,召回屯田官吏,以安西夏!”
文彦博更是派人从西京送来密疏,假惺惺地“为国分忧”,称“边患皆由新政而起,当废新政,抚西夏,稳边境”,暗中却联络旧党边将,故意隐瞒军情,将小股袭扰夸大成大规模入侵,制造恐慌。
濮王也趁机在宗室会议上表态,要求仁宗“以边患为重,暂缓新政,安抚朝野”。
一时间,朝堂舆论再次逆转。此前支持新政的官员,也因边患压力,变得犹豫不决;富弼、韩琦等宰辅,虽知新政无辜,却也担心边事扩大,只能劝仁宗“慎重考量”。
仁宗看着西北急报与满朝弹章,面色沉凝——边患是国之大事,由不得半点马虎,旧党抓住这点发难,正好戳中朝堂的软肋。
沈墨接到西北急报时,正在与狄青商议边军布防。
狄青一身戎装,面色刚毅:“沈大人,西夏此次只是小股游骑袭扰,并非大军入侵,是边将故意夸大军情,故意嫁祸屯田新政。我已派人前往西北核查,三日内必有结果。”
沈墨点头:“我猜到了。文彦博派人在西京遥控,旧党在朝堂发难,边将在边境配合,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边患逼宫’。他们想用边患,逼陛下废除新政,这是旧党的最后一搏。”
司马光道:“现在最关键的,是拿出新政屯田利于边防的实据,证明屯田不是激怒西夏,而是防御西夏。否则,朝堂压力太大,陛下就算想保新政,也难堵众臣之口。”
沈墨笑道:“实据,早就有了。狄将军,你立刻整理西北屯田的布防图、乡兵训练记录、粮草囤积数据,还有此次西夏袭扰被屯田乡兵击退的战报;我立刻进宫,面见陛下,用实绩破谗言。
狄青领命,立刻去准备。
沈墨带着整理好的实绩文书,直奔皇宫御书房。仁宗正对着西北地图沉思,见沈墨进来,开口便问:“沈墨,西北边患,旧党皆归咎于新政,你有何话说?”
沈墨将文书放在御案上,躬身道:“陛下,臣请陛下先看实绩,再听臣言。”
仁宗拿起文书,逐页翻看:泾源、秦凤两路,修建堡寨三十七座,招募屯田乡兵八千余人,囤积粮草十二万石,此次西夏小股袭扰,被屯田乡兵就地击退,边民伤亡不足十人。
仁宗的面色,渐渐缓和。
沈墨朗声道:“陛下,西夏袭扰,与新政无关,是西夏一贯的边境骚扰之计。而屯田新政,修建堡寨、训练乡兵、囤积粮草,正是为了防御西夏!若无屯田乡兵,此次边民必遭大难;若无屯田粮草,边军补给必受掣肘!新政不是边患之因,是边防之基!”
“旧党不顾事实,嫁祸新政,无非是想借边患废除新政,维护世家特权!文彦博在西京遥控,旧党在朝堂发难,边将在边境夸大军情,这是勾结谋私,祸乱朝纲!”
仁宗将文书拍在案上,眼中闪过厉色:“朕竟不知,他们为了废除新政,竟敢勾结边将,夸大边患!”
沈墨道:“陛下,狄青将军已查清,此次夸大军情的边将,是文彦博旧部。臣请陛下下旨,严惩妄报军情之将,稳定西北边境,昭告天下,新政利国利民,不可废除!”
仁宗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准!传旨,西北边将妄报军情,革职查办;狄青兼任西北招讨副使,坐镇边境,稳定边防;屯田新政,继续推行,敢有再非议新政、嫁祸边患者,以祸乱朝纲论处!”
一道圣旨,彻底定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