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童子捧着托盘,健步如飞,回到凉亭。
忘渊道长招了招手,“伯衡,来,到为师这里。”
学子们纷纷离席,朝亭子围来。
看本书,??
忘渊道长大袖一挥,“回去!”
清风拂过,众学子目光瞬间空洞,动作麻利的回到席位,坐下后一脸茫然,不明白自己怎么又回来了。
颜时序踏入凉亭,忘渊道长急忙让座,并把瓜果扫到一边,亲自铺纸研磨。
他提笔正要书写,一股幽香悄悄的涌入鼻端。
抬头看去,南宗的美艳道姑不知何时,走到了案前,居高临下的旁观。
颜时序看不见她的嘴唇和下巴,只看见眸子很亮,睫毛很长,象两把小刷子。
顾含章抿嘴一笑。
颜时序面无表情地低头,略作思索后,落笔书写。
忘渊道长抚着长须。
随着颜时序写的越来越多,渐渐地,他不再抚须,腰也慢慢躬起,脸凑近桌面,一副要掉进去的样子。
他看得很认真,就象在圣人经典。
亭外的学子们,更是清淅地看见,含章直学士左臂抱胸,右手抵住下颌,作沉思状。
浑然不知自己的动作,勾走了多少学子的目光。
“好了!”颜时序道。
忘渊道长小心翼翼地拿起纸,吹干墨迹,欣喜道:“妙,妙啊!贫道治学一辈子,从未想过税赋征管上,竟有这般精妙法门,高深学问。”
他捧着纸,神色激动,仿佛这是无价之宝。
见状,场内的学子心痒难耐。
这是又写出定国之策了?
学子们见忘渊道长欣喜若狂的模样,心里一突。
“先生,可否让我等传阅?”一名学子心痒难耐。
“给我们看看吧。”
“我不信又是什么定国之策,除非亲自一观。”
忘渊道长扫了他们一眼,哼道:
“上面的东西不是你们能看的,这份卷子,贫道要亲自呈给师尊过目。”
又不给看新生和老生大恨,把忘渊列入最讨厌的直学士。
忘渊道长看向顾含章,道:“含章师妹,贫道先走一步了。”
顾含章点点头。
“伯衡,应试策论加之贫道手里的这份卷子,将来若能为朝廷充盈国库,你记首功。”忘渊道长小心地卷好纸张,拍着他的肩膀,“未来,便是让师祖推荐你入中枢,也未尝不可。”
凉亭外的学子闻言,满脸嫉妒。
两份卷子,两张纸,换来了难以估量的政治资本。
“多谢先生。”颜时序作揖。
忘渊道长大步离开。
顾含章笑吟吟地望向颜时序,“道学馆很多年没有出现你这样的学生了。”
颜时序:“学生才学粗浅,直学士过誉了。”
顾含章笑了笑,不再多言。
她下山前,宗门里的师长、师兄反复告诫,不要与学子来往过密,免得误人终身。
不知为何,李彦贞反而莫名地轻松,咳嗽一声:“时辰尚早,今日厚颜参加陆兄的宴会,李某怀着新作而来。不过嘛”
他看向凉亭,目光火热,扬声道:
“在见顾学士的风采后,李某壑然开窍,灵思迸发,偶得一首新作,望诸位点评。”
说完,也不管别人的意见,迫不及待地吟诵起来:
“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