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子,拿到现代放在任何一张图,一个视频里,都是很多女生会喜欢的破碎感拉满的美少年,
然而真真切切的看到,对上他那双空洞死寂的眼,阮楠惜心里便只有说不出的难受。即使阮楠衡与她其实并不熟。
她半蹲下身,轻声道:“好了,没事了,我带你出去。”
少年无声点点头,撑着胳膊艰难地站起身,抬手拢好头发,就要踉跄着往外走。
看着挺正常,眼神却从始至终都是空洞死寂的,
阮楠惜此时却也顾不得这些,先把人带出去最要紧。
她伸手扶住少年的胳膊,阮楠栀使劲抹了把脸,扶住他的另一边胳膊。
这时有胆大的夫人顺着哭声一路找过去,伴随着一声声惊呼,十几个面色苍白的妙龄女子被带了出来。
阮楠惜好奇地看过去,容貌倒是其次,她们一半以上都身怀有孕。
她的第一想法是,王祭酒这是多盼着子孙繁盛啊,五个外室给他生了十六个子女还嫌不够!还要掳这么多女子进地下室生孩子!
随即便反应过来,应该没这么简单。
她目光一扫,旁的倒没什么,角落里一个看着很有年头的青铜鼎吸引了她的注意,鼎身刻着繁复的花纹。
且鼎里面还汩汩往外冒着热气。
难道是在炼什么稀奇古怪的丹药?
出于好奇,离那鼎稍有些距离时,她下意识就想歪头看过去。
“不要看……”
一直眼神空洞如木偶的阮楠衡神情终于有了些变化,紧紧拉住她的手,目光恳求。
可阮楠惜头已经扭过去了,她随口问:“你知道里面是什么?”
那鼎身就在她眼前,有热气夹杂着中药的味道直往她面门扑来。
她寻思着既然没有血腥味,应该就不是什么看了会做噩梦的东西,遂刚要瞥眼过去瞧,眼睛就被一只附着茧子的修长大手死死捂住。
随即她被人拉着退后好几步。
熟悉的气息靠近,阮楠惜挣扎了下,“你干嘛?”
【大庭广众之下,别拉拉扯扯啊喂!】
萧野一手捂着阮楠惜眼睛,一手揽着她往门口走,无奈道:“都让你别看了,
走了!”
有夫人被勾起了好奇心,没忍住瞅了眼。随即白着脸尖叫着直往后退。
谭夫人毕竟见过世面,倒没怎么被吓到,只惊疑不定地沉声说:
“这莫不是传言中的蟾桂羹?”
阮楠惜:【蟾桂羹,这名字听着挺雅致啊,到底是什么?好奇死了!】
奈何萧野将她的眼睛捂得死死的,她怎么也挣扎不开。
萧野示意逐风背起阮楠衡,随意往那青铜鼎里瞥了眼,便揽着她肩膀,强行将人带出了暗室。
笑话,阮楠惜一个连尸体都不敢看的人,要是真看了这东西,岂不是得天天做噩梦!
一直走到院子里,萧野才松开了捂在她眼睛上的手。
柴夫人知道经过此事,王祭酒这条线算是彻底废了,狗急跳墙之下,下令藏在府里的死士们对在场人进行无差别攻击。
好在萧家护卫以及阮楠惜让人通知的刑部尚书,都带人过来了,再加上萧野猜到阮楠惜可能遇上了什么麻烦,向枢密使借了一队禁军。
死士们很快被解决,那些被关在地下室里的男女都被带了出来。
一群女客心有余悸的匆匆出了柴府,路上,她们竖着耳朵,却再听不到阮楠惜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