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只是或许。
事实上,在他听见邓布利多声音的一瞬间,在他意识到邓布利多也在这里的一瞬,他就感觉自己如芒在背,浑身多了一种被注视感。
他的感觉不会有错。
所以他没有走,邓布利多已经知道了他在这,他再跑,那只是自欺欺人。
“不过要我说,在劝告哈利抛开对斯内普的成见之前,或许能够先让斯内普不再对哈利·波特抱有那么深的成见。
不然你说这话,显得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
邓布利多提醒道:“记得加之教授,另外,关于你说的这个事情,我尝试过。”
查理微笑地将右手放在左胸前,微微鞠躬:“下次一定。”—一他指的是加之教授这个称谓。
“看起来你也看过哈利写的那封信了,我真好奇,你有和哈利一起在调查这个事情吗?”
他直接转了一个话题。
“没有。”查理摇了摇头,“我一点也不关心这个。”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回答。”邓布利多点点头,”我以为你们关系这么好,你会与他一起调查这件事情才对。”
“教授,我可不想无端惨死。”查理耸了耸肩。
“我甚至都不知道那只三头犬长什么模样,我只是听哈利他说过。”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而是仔细地观察着莱莉,观察着其中的笔触,观察着其上附着的魔法。
“真想给你加之那么一点分,如果这是课堂作业的话。”他说。
查理已经靠在了墙上,他轻叹了一口气,左右看着。整个回廊安静无比,浮空蜡烛们似乎都离两人远了一些。
“我有一个问题。”查理开口道。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或许他要先看看查理的问题是什么,再决定回不回答。
“我有那么一个朋友,他很蠢,笨手笨脚,无可救药。几乎你托付给他任何事情,他都会搞得一团糟。
于是,我能有预见性地知道,圣诞节之后的魔咒课上,他一定会施法失败,然后魔杖发出爆炸,把自己弄得一身伤。
当然,我也知道他肯定不会出大事。不至于把自己炸死,或许只需要在庞弗雷夫人那里休养个两天就好。
那么教授,我是应该漠视即将到来的爆炸发生,还是随他去吧,反正也炸不死他?”
邓布利多听着查理的问题,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直到过了好一会后,他才有些惊讶地说道:“你的这个朋友似乎融合了很多人,隆巴顿先生、斐尼甘先生、波特先生——
有没有格兰杰小姐?应该没有吧,毕竟她还蛮聪慧的。”
其实有。查理在心头回答到。
“那么我想先问你的选择,旺卡先生。”
“前者,我尝试去阻止那些麻烦的事情,有成功,也有失败。”
比如让纳威不从飞天扫帚摔下来,他成功了。
比如让赫敏远离巨怪,他也成功了。
“完全没问题。”邓布利多肯定了查理的答案,“关心朋友、保护朋友难道有错吗?这是绝没错的。
只不过如果你问我的话,或许我会给你一个更符合教授的答案。”
查理看向了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也看向了他。他那双蓝色的眼眸里带着无穷无尽的平静。
“让花成花,让树成树,不是毫无保留的帮助,也不是冷漠的旁观。
你的朋友或许会受伤,但他也会成长。毕竟你不可能保护他一辈子。”
“我没有当保姆的习惯。”
“可你终归会想着关心别人。”邓布利多微笑着,那眼神看得查理浑身发毛。
他不得已移开了目光,故作不耐烦地挠了挠后颈,”好吧好吧,老师的答案————毕竟他总是那样性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