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
杰帕德保持著出拳的姿势,脸色像打翻了顏料盘,红、白、青、紫来回变换,连耳朵尖都红得透亮,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咬牙切齿地盯著眼前这个“女人”——深紫色长裙,嫵媚面容,眼角泪痣,还有那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表情。
他保持著出拳的姿势,整个人僵成了雕像,周身的流光还在不受控制地奔涌。
“桑博”
这两个字从杰帕德牙缝里挤出来,带著一种想把对方生吞活剥却又无处下口的无力感,以及被他这操作雷到外焦里嫩的茫然。
“女子”甜腻腻地应了一声,动作快得惊人。
只见那只小巧白皙、涂著淡紫色蔻丹的手轻轻包住了杰帕德蓄势待发的拳头,隨后顺势一滑,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半个身子都靠了过去。
柔软温热的触感透过衣物传来,尤其是手肘处传来的、某种与女性形態匹配的饱满触感
杰帕德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就想抽回手,却被对方看似轻柔实则牢固地箍住。
桑博变形的女子踮起脚尖,凑到杰帕德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却带著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属於桑博本人的戏謔与狡黠:
“戍卫官大人,冷静点,看看四周,现在可是全银河瞩目,直播镜头懟著呢。,贝洛伯格戍卫官杰帕德·朗道,擂台上当眾殴打柔弱妻子——这標题怎么样?家暴男的帽子,你不想戴吧?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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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观眾席前排,虎克正捂著小嘴,眼睛瞪得溜圆,似乎还没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蓝头髮的叔叔突然变成了阿姨”这件事很神奇。
“还当著孩子的面呢。”
杰帕德:“”
他周身奔涌的琥珀色流光猛地一滯,隨即如同退潮般迅速收敛、黯淡下去。
紧握的拳头鬆开了,但手臂肌肉依旧僵硬。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钉在自己身上,能听到观眾席上那压抑不住、越来越大的鬨笑和议论,
家暴?
他都没成家,哪来的家暴?!
这都什么跟什么!
杰帕德的面色更难看了,喉结滚动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变回去”
桑博眨了眨眼,睫毛扑闪,“你看观眾多喜欢,收视率都爆了。这对雅利洛的形象宣传多有利?一个爱家、疼老婆、还实力超群的男人,多正面啊~”
“呼”
杰帕德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周身奔涌的琥珀色光芒彻底消散於无形。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怒火已经被强行压製成一片死寂的、近乎绝望的平静。
桑博笑眯眯地鬆开他的胳膊,后退半步,抬手理了理裙摆的褶皱,“是戍卫官大人您贏了才对。”
说著,他举起白皙的手臂,朝著裁判席和解说席的方向,声音清亮地喊道:“裁判,还有解说先生——我投降!请宣布,这场比赛,我老公获胜!”
解说席上,嘰米的雪鴞脑袋左右转动,圆溜溜的眼睛眨巴了好几下,才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呃这个看来杰帕德选手与寒伯选手之间存在一些呃私人纠葛似乎已经告一段落。
他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专业一些:“不过按照规则,既然寒伯选手已经表示认输那么本场比赛的胜者——杰帕德选手!”
话音落下,擂台上方的大屏幕显示出“杰帕德·胜利”的字样。
但没人关注这个。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擂台中央那对“夫妻”身上。
杰帕德僵在原地,脸色变幻莫测,只是迈开脚步,任由桑柏挽著自己,朝著选手通道走去。
脚步沉重,背影萧索。
观眾席上,议论声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