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罗浮仙舟,供曜青使节团休息的別苑。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庭院中,几盏灯笼在廊下摇曳,投下昏黄的光晕。
椒丘脚步沉重地拎著一只食盒,一步步走向別苑深处。
他的身上罩著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兜帽拉得很低,几乎遮住了整张脸,连手都缩在袖中。
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我很可疑但请不要深究”的气场。
负责守卫別苑的青丘军警惕地看向这个突兀出现的可疑身影。
“来者何人?”一名年轻守卫上前一步,声音不高但透著戒备。
椒丘脚步顿了顿,从斗篷下伸出一只手,取出了一枚令牌:“是我。”
他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有些沉闷,还有些难以察觉的僵硬。
年轻守卫借著灯光看清令牌,脸色立刻缓和,微微躬身行礼:“椒丘先生。您怎么如此打扮?”
他忍不住又打量了几眼——椒丘先生向来注重仪表,即使在狐人眾多的曜青仙舟也称得上仪表堂堂,丰神俊朗,何时这般遮掩过?
这时,这支青丘军队长览星走了过来。他身材高大,面容沉稳,是飞霄將军的亲信之一。
览星看了一眼椒丘,目光在他那裹得密不透风的斗篷上停留了片刻,压低声音问道:“先生深夜前来,可是那事有了眉目?”
他的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期待与急切。
椒丘沉默了一下,斗篷微微晃动,似乎在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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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物已经备好了。”他的声音更低沉了些,“只是效果有些特殊。我这副打扮,也是因此。现下不便见人。”
他没有细说,但览星却自行脑补出了一番“椒丘先生为试药不惜以身犯险、导致身体受损”的悲壮戏码。
览星重重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椒丘的肩膀——儘管隔著厚厚的黑袍,他仍能感觉到椒丘身体的僵硬。
“椒丘先生辛苦了,將军能有您这样的谋士,当真是曜青之幸。將军她今日训练时又发作了,整个训练场被拆了个底朝天,万幸最后及时恢復,否则真是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著忧虑:“將军这月狂之症,越来越频繁了。椒丘先生若真能治癒,便是救將军於水火,救曜青於危难!”
“我知道。”椒丘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我这就去。”
览星侧身让开道路:“请,將军这会应该还在书房。”
览星目送椒丘拎著食盒,迈著沉重得仿佛要去上刑场的步伐,一步步走进別苑深处。
待椒丘的身影消失在廊道尽头,几名年轻守卫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椒丘先生当真鞠躬尽瘁啊”
“椒丘先生为了將军的病,这些年来各处奔波,当真是苦了他。”
“椒丘先生这是炼药伤著了吧?裹得这么严实,怕是不轻。”年轻的守卫低声说道。
览星望著椒丘远去的背影,嘆了口气:“岂止是不轻。你看他走路那样子,步履沉重,气息不稳定是吃了大苦头。”
他摇了摇头,语气感慨:“如今药是寻来了,自己却弄成这副模样唉。
几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敬佩。
而此刻的椒丘,已经穿过几道迴廊,来到飞霄居住的院落主屋前。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握著食盒提手的手紧了又松,鬆了又紧。
就在这时,房门外侧的阴影忽然蠕动了一下。
一道身影如同墨汁滴入水中般,自墙角阴影中缓缓浮现。
正是貊泽。
这位飞霄的暗卫依旧是一身不起眼的深色劲装,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在月光下闪著锐利的光,上下打量著裹在斗篷里的椒丘。
他的目光在椒丘那颗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