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距此数里开外的一座山头上,正徐徐降下一座飞宫,四四方方,古朴厚重。
飞宫最前方立着一根青木,其高几丈,自上而下,垂下一道道的气根,如青色蛟龙一样,来回摇动,每一下,都有稀稀疏疏的青色雨落下,把四下拢上一层幽深。
稍一接近,就能够感应到无穷无尽的生机扑面而来,似乎还能够听到草木生长令人欣喜的声音
飞宫门户一开,从里面走出一名高冠博带的中年人,他站在台阶上,背后有半卷的经书打开,成百上千的青绿文本激射,相互碰撞,洋洋洒洒,他看向那青寸山,山云重重,挡不住层峦叠嶂,眸光明亮。
中年人的后面,站着管家以及七八个道童侍女,一动不动。
见中年人一直眺望远处,站在后面的管家笑了笑,道:“老爷,玄舟少爷本身天赋绝佳,身藏奇宝,又有几十族人仆役护佑,再有我们吴氏的名头,在青寸山中,肯定无人敢对他起歹心。”
中年人顶门上的丹煞之力如绿云,波澜不惊,他听了管家的话,微微摇头,道:“我这个侄子还是有一点心高气傲,希望这三年在青寸山中,能够好好磨砺磨砺。”
管家听了,没有说话。
像吴氏这样的豪门世家的嫡脉子弟,哪一个不心高气傲?毕竟世家的生长环境也好,培养方式也罢,都是如此。
通过宝芝大会,在青寸山中待三年,确实可以磨砺己身,但到底如何,还要看本人的心性了。
不知过了多少时日,远山之间的迷朦雾气如潮起潮落般起伏不定,笼罩青寸山三年的薄雾终于悄然散去。
大阵方启,人影未现,一道符录已破空而出,先行而至,其撕裂大气,带着一种如泣如诉的鸣音。
云瑶子一看,玉容之上,浮现出凝重,她用手一引,飞出来的符录已经到了手中。
因大虚御阵已闭,谁也不知青寸山中的局势,所以太昊派向来未雨绸缪,会安排几名弟子入阵,进行观察。
一旦有事,就提前发出飞符,等大阵开启后,告知外面的守着的人。
现在有紧急飞符出来,难道自己预感没有错,青寸山中真有大事发生?
让云瑶子没想到的是,这一道飞符只是开始,似乎被这一道飞符唤醒,山中的各处林木之后,断崖之前,竟接连响起大气摩擦之音。
一道道的飞符如惊林出鸟,向四面八方迸射而出,它们冲破尚未完全散去的云气,在半空中交织成一片斑烂的光彩,直奔外面。
每一道飞符之上,都残留着主人的不甘和愤怒,承载着他们在临死前发出的讯息。
“山中有变!”
“有魔头!”
“史家为我报仇雪恨啊!”
不少世家子弟进入青寸山,虽各怀目的,但运气太衰,不少已遇不测,丧命于血刃之下。他们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强行以精血催动飞符,将山中的噩耗传向外界。
一时间,飞符乱飞,惨烈的气息弥漫山间,仿佛连空气都被这股绝望与不甘所凝固。
“什么?”
站在飞宫前的中年人也接到一道飞符,他看着上面自家侄子扭曲痛苦的虚影,脸色一下就变了,怒火冲霄。
魔道贼子不是没有潜入过青寸山,采取一气芝,有时候宗门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样大肆杀戮,且杀戮象他们吴氏这样世家子弟的,从来没有!
青隐子这一位紫竹山的元婴真人面沉如水,背后青气萦绕,状若硕大的碧云,他看向青寸山深处,声音平静,却蕴含杀机,道:“还真有人敢在我们太昊派的宝芝大会上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