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文阁阁主陈仲宽一手提着莲花灯,罩上画着祥龟云鹤,他把灯举高,光芒极其柔和,一圈的光轮放出去,照耀四下。
看着书卷上积累下的厚厚的灰尘,眼中似乎浮现出一道道人影,他们憔瘁枯槁,青毡坐透,皓首穷经,所有一切都付于蚀文,最后晚景凄凉,无人问询,他叹息一声,道:“都是无主之物,陈岛主看中哪一件,直接取了就是。”
能够在玄文阁中立足的,一般在蚀文上得有一定造诣才行,不然的话,陈氏也不会供养。
可就是这样人物,结局也不会太好。
蚀文之道,实在过于高远和缥缈,就算本人的造诣再高,也只能是本人自己在族中帮忙解读经书,绘制法阵,帮助炼器,难以将一身所学稳定地传给后人。
不能按图索骥,按部就班,蚀文之道越来越小众,一直到现在,只有在修炼上没有太好天赋的人才有可能选择蚀文,将之当做一门技艺,以求在族中立足,维持基本体面。
怨艾,不得志,无可奈何,这是蚀文小圈子的常态。
这样的辛酸苦辣,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看着室内,不少书架书橱被灯光照亮,内里所放置的书卷也好,其他也罢,都有一种衰败破旧,无人问津,陈青暂时没说话,眸子却亮的吓人。
在同时,他的识海之中,神秘至宝无常天书一圈圈的幽光越发弥漫,不计其数的旋涡在封面上流转,大放光明。
通过无常天书,他分明感应到室内有一种冰冷深沉的本质,虽丝丝缕缕,细小如丝,但真实存在,能够和天书共振。
这一趟玄文阁没有来错,这地方真有能够令无常天书演绎出无常之相的寄托之物。
掩下心中的喜悦,陈青面上一派凝重,他上前一步,看着书架之上,本来镶崁一梧桐玉叶,其上托举灯盏,灯盏里放置一枚灵珠,只是时间过久,且没人维持,珠子里的灵气已经消耗一空,所以黯淡无光。
屈指一点,打出一点玄光,准确地落到灵珠里,下一刻,只听一声轻鸣,气走灵珠,焰生瑞气,明亮的光骤然亮起,霎时间,从梧桐玉叶到灯盏再到灵珠,齐齐大放光明,把整个室内都照的如白昼一般。
在一旁,陈仲宽看得目光一跳。
他这一位玄文阁阁主,也有着化丹三重境界的修为,眼光见识不浅,但陈青释放出的这一点玄光,还是让他大为震惊。
因为室内的这梧桐灵珠要激活,需要很大的能量充能才行,如果玄光境界的修士,没有个一刻钟源源不断地输入,根本撑不起来。
可眼前这一位陈青只弹出一点玄光,就令灵珠有如此异象,对方玄光之精纯,简直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难怪是未来要上位十大弟子的超卓人物,确实太过不凡!
“陈阁主。”
陈仲宽正在胡思乱想时,被声音唤醒,他笑了笑,看向说话的陈青,道:“陈岛主,请说。”
“这室内之物我要好好观察观察。”陈青看着识海中的无常天书上弥漫的光,照的满空皆明,他缓缓开口道:“如果需要,我可能要带回去几件。”
陈仲宽刚开始就明确说过,室内之物基本都是无主之物,不得不保留于玄文阁内,他可以随时取用,现在听到这一句话,无非再确认一遍。
对于陈青这么严谨,陈仲宽并不在意,只是再次重申,道:“族中已传下话来,陈岛主你自取就是。”
“那就好。”
陈青点点头,随手取了一本笔记,站在梧桐玉叶下,映着灵珠上照下来的柔和的光,翻阅里面的内容。
这是一段段蚀文的感悟,但是零零碎碎不说,还时不时夹杂本人的自怨自艾,导致整本书有一种阴冷,一般人真看不下去。
不过他并不在意,只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将笔记中的蚀文感悟和自己所学所知的印证,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