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阮望睡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睁开眼。
“喂喂,阿吉娜,起床啦。”
他走到床边,轻轻戳了戳裹成蚕蛹的被团。
“好孩子的第一课,就是得跟懒觉说拜拜。”
被团蠕动了一下,露出一双睡眼惺忪的赤红眸子。
光线刺入,阿吉娜睫毛一颤,又迅速紧闭,把脸埋回柔软的被窝里,声音闷闷地撒娇:“再…再睡会儿嘛……”
“好吧,就一会儿哦。”
阮望不是个严厉的家长,对女儿的小小赖床格外宽容。
这一会儿,直接赖到了日头高悬的正午。
阮望套上外套,伸手从暖烘烘的被窝里把蜷成一团的少女挖了出来。
“走啦,难道连午饭也要在床上解决?”他打趣道。
阿吉娜仰起小脸,嘴巴张得圆圆的,像只嗷嗷待哺等待投喂的雏鸟。
阮望失笑,忍不住揉乱了她柔顺的黑发。
一番笑闹后,两人总算出了门。
阮望早跟阿洁莉卡打过招呼不必准备午餐,对面宿舍果然空着。
即便经过了大改造,但这里终究是社会福利保障局,午餐自然是要在食堂解决。
走进食堂,离饭点还有十几分钟,只有稀稀拉拉的零星几人。
阮望拿了两个餐盘走到肉食窗口,对着里面正埋头切肉的耀阳招呼:“师傅,多打点肉。”
“……”
耀阳闻声抬头,看清是阮望,表情顿时有些无奈。
“还没到饭点呢,要不您等等?”
“我不能有点特权?”阮望挑眉问。
“这个…”耀阳纠结了一瞬,摇头道,“有孩子看着呢,影响不好。”
“嗯嗯,有道理。”
阮望表示理解,带着阿吉娜在离窗口最近的座位坐下等待。
阿吉娜立刻不满地鼓起脸颊,小声抱怨:“我们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哎!这点方便都不给?小气鬼!”
阮望失笑,示意她看向门口。
饭点将至,孩子们已排着队陆续走进来。
“阿吉娜,”他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你也不想让这些孩子们看到,福利院里有人搞特殊化吧?”
“看见又怎样?”阿吉娜嘟着嘴,不以为然,“本来就有特权嘛,而且我们是客人呀!”
“别说得这么现实嘛。”阮望笑着揉揉她头顶,“瞧你这小大人似的表情,一点都不可爱了哦。”
阿吉娜撇过头,小嘴撅得老高,模样反而更显娇憨。
玩闹间,饭点到了。
阮望将两个空餐盘递给阿吉娜,嘴角弯起狡黠的弧度:“既然你那么想要特权,那打菜的任务交给你了,记得要双倍的肉量!”
阿吉娜眼睛一亮,尾音雀跃上扬,她对肉食的喜爱溢于言表。
她刚要走,又被阮望拉住胳膊。
迎着阿吉娜疑惑地回头,只见阮望变戏法似的摸出两枚澄澈愿币塞进她手心。
“喏,拿去给耀阳,告诉他,今天食堂所有人的开销,我包了!”
“这…?”
阿吉娜看着掌心流转着纯净光芒的愿币,有些发懵。
“咋啦?”阮望扬起下巴,故作一副张扬的暴发户姿态,“难道我这‘特权’的打开方式不对?”
“唔……”
阿吉娜歪着头,小脑瓜飞速运转。
阮望口中的“特权”,似乎和她想的完全不同。
不是占小便宜,而是…挥金如土?
“两颗澄澈愿币,是不是太多了点?”她迟疑地问。
“那怎么了?爷有钱,任性!”阮望一摆手,豪气十足,“把钱拍给他,今天咱俩就是这食堂最尊贵的,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吃多少吃多少!”
“噢…哦哦。”
阿吉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跑着来到窗口。
她把两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