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年没多久,无邪的电话就打来了。二疤看书王 首发
“初柳,”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太对,“你最近有空吗?”
张初柳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团子趴在她腿上,露著肚皮四仰八叉地睡。
她看了一眼坐在石榴树下擦刀的张起棂,又看了一眼躺在藤椅上打盹的黑瞎子。
“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无邪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收到一盘录像带,”他说,“寄件人是小哥。”
张初柳愣了一下,看向张起棂。
小哥没有抬头,但她注意到他擦刀的手停了一瞬。
“小哥寄给你的?”她问。
“对。”无邪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这不可能啊,寄件地址是青海,不说你们这会儿在北京,就算是在青铜门那,也离青海十万八千里啊。”
张初柳忽然感觉有点熟悉,“录像带里是什么?”
无邪很奇怪的顿了顿,他说:“一个女人,一直在梳头。对着镜子,一遍一遍地梳。”
张初柳没说话。她看了一眼张起棂,他已经放下刀了,正看着她,或者说…是在看着她耳边的手机。
“还有呢?”她问。
“还有”无邪的声音有点发紧,“我三叔认识这人,是西沙考古队的成员霍玲。打开录像带,里面有一张纸条和一把钥匙,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格尔木疗养院。”
张初柳闭上眼睛。格尔木疗养院。这个名字她有印象——在她正在遗忘的那些记忆里。
蛇沼鬼城的前奏,就是从格尔木疗养院开始的。
“阿宁也收到了。”无邪说,“她的录像带里是我。”
“你?”
“对。我在一个房间里爬,像像僵尸一样。”
张初柳睁开眼睛,看着头顶光秃秃的石榴树枝。阳光从枝丫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我要去格尔木。”无邪的声音突然坚定了,“那个地址,我要去看看。”
张初柳知道她拦不住他。她也不想拦。
“小心。”她说。
“我会的。”无邪顿了顿,“小哥那边你跟他说一声?”
“好。”
挂了电话,张初柳看着张起棂。
他也在看她。
“无邪收到了录像带。”她说,“寄件人是你。”
张起棂点头。
“不是你寄的。”
他又点头。
“他要自己去格尔木。”
张起棂没再点头,他站起来,把黑金古刀插回刀鞘。
“我知道。”他说。
张初柳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平静,但她看见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担心,也不是焦虑,倒像是等待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什么的感觉。
“你早知道了。”她说。
张起棂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向东厢房。
黑瞎子从门外进来,一边走一边嘟囔:“谁啊,大过年的”他打开客厅门,“哑巴,你买东西了?这封的严严实实的。连个地址都没有”他翻转了一下“啊这呢,青海格尔木???”
张初柳猛的抬头看向东厢房。门开着,张起棂坐在桌前擦刀,头也没抬。
黑瞎子把箱子放在石桌上,找了一把剪刀,划开封口。里面是泡沫垫,垫著两样东西——两盘录像带,还有一个信封。
黑瞎子拿起一盘录像带,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什么都没写,空白标签,只有一行手写的编号:s-001。他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下,然后把录像带放回箱子里,拿起信封。
信封没有封口,里面是一张折了两折的信纸。他展开,看了几秒,脸上笑嘻嘻的表情变了,嘴角抿成一条线。
他把信纸递给张初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