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住宅里,乒乒乓乓的声音接连响起。屋内原本摆放整齐的桌椅板凳此刻东倒西歪,地上满是碗盆的碎片,凌乱不堪。
一妇人怒目圆睁,脸上满是愤怒,手中高高举着一个花瓶,狠狠砸在男人脚下。
“霹啦”一声脆响,花瓶瞬间四分五裂,碎裂的瓷片如暗器般飞溅出去,其中几片溅射到男人腿上,轻易地划破了皮肤。一道殷红的血液顺着男人的小腿缓缓流下,在他深色的裤腿上晕染出一片暗色。
然而,那男人却只是低垂着脑袋,死死盯着自己的鞋面,一声不敢吭。
他早已对这场景习以为常了,心里默默想着:砸吧砸吧,砸完了就安生了。没办法,谁让自己当年不长眼,娶了这么个悍妇回家呢?
男人的目光微微移动,鞋面上平平无奇,又没花儿。他看向了小腿上的伤口,伤口不算大,疼痛也还在能忍受的范围,只不过这几日走起路来肯定是不方便了。
他暗自叹息,可惜了,这么多血白流了,也不知道得吃几顿饭才能补回来。要是自己是修仙者就好了,心里一个念头,就能止住这血。呸,要是自己能修仙,还用受这臭娘们的气?男人越想越多,思绪如野马般在脑海中肆意驰骋。
突然,男人察觉到周围安静了下来。
“嗯?今天这么快?”他心中暗自嘀咕。
往日里,妇人砸东西总是要持续好一阵子,伴随着各种叫骂声,今天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目光朝着妇人的方向一扫,不禁惊呼了起来。
“他娘,你咋了?”
此时,那悍妇不知怎的竟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只见她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如纸还带有些痛苦的狰狞,双手无力地摊在一旁,身体微微抽搐着。
男人见状,刚刚还满心的埋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顾不上腿上的伤口,几步冲到妇人身边,“斌他娘,你醒醒啊!你可别吓我!”
男人焦急地呼喊着,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双手用力地摇晃着妇人的身体,试图唤醒她。他的脸上满是担忧与恐惧,刚刚还觉得妇人凶悍无比,此刻却只希望她能快点醒来,哪怕继续对他打骂也好……
………………
在厚厚的云层之中,三爷面无表情地飞行着。
他的左手虚握,上千根比头发丝还要细上许多的黑色丝线在他的手中疯狂穿梭,由于黑丝数量极多,乍看之下,好似一团杂乱无章的线球。而在这线球的中心,赫然禁锢着数道神魂。
这些神魂形态扭曲,面目狰狞,正发出凄惨的惨叫。其中一个神魂的嘴巴大张,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三哥,我错了三哥!”
声音在云层间回荡,充满了恐惧与绝望。这些魂,正是白家那些最为积极怂恿他代替出征的几人。
三爷本就满心愤懑,正所谓退一步越想越气,尤其是在遭遇范召之后,他的心中填满了恶心与厌烦。范召拍拍屁股走的轻巧,可留给他的口信,让他传递也不是,不传递也不是,恶心至极。
所以他急需找人发泄这股怨气。
原本他打算放过白家这几人,其中一个重要原因便是担心自己的行事风格与白守义相差太大,从而暴露身份。
然而,范召的出现,却让他心中的顾忌荡然无存。
他不愿继续压抑内心,索性折返白家,毫不犹豫地抽出了这几人的魂魄,只为让自己心中那股憋闷的念头能够稍稍通达一些。
时间缓缓流逝,半柱香过后,那几个在痛苦中挣扎的神魂渐渐消散,化作虚无。
三爷不满地甩了甩手,动作幅度很大,仿佛是在甩掉什么极其脏污的东西,脸上满是嫌弃之色。
“废物,三爷我当年可是硬抗了此法七个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