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阳光淡淡的,带着几分慵懒的暖意。
陈北牵着陈小鱼的手,走在通往内学堂的路上。
陈小鱼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书包,里面塞满了昨天买的零食和那几样小玩意儿——点心、糖果、头绳。
“哥,下回休沐你还来接我好不好?”陈小鱼晃着他的手,仰著脸问。
陈北点头:“好。”
“那下回咱们还去吃那家的红烧肉!”
“好。”
“还要买糖葫芦!”
“好。”
陈小鱼满意了,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到了学堂门口,几个小学员正在院子里玩耍,看见陈小鱼,冲她挥手。
陈小鱼回头看了陈北一眼,松开他的手。
“哥,我进去了。”
陈北点点头:“去吧。好好念书,听夫子的话。”
“知道啦!”
陈小鱼蹦蹦跳跳地跑进去,跑到门口又回头冲他挥挥手,然后消失在门后。
陈北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院子,天色还早。
阳光透过修竹的缝隙洒下来,在院中投下斑驳的光影。池塘里的锦鲤悠闲地游著,水面泛著粼粼的波光。
陈北站在院中,活动了一下筋骨。
昨天陪妹妹逛了一天,虽然不累,但修炼也不能落下。
他走到院中央,拉开架势。
今日,先练青云身。
这门身法,他已经入门,但离真正掌握还差得远。
他闭上眼,回忆著玉简中的记载,将气血按照特定的路线运转,灌注到双腿和腰腹的经脉中。
然后,他动了。
身形如同一缕轻烟,在院中飘忽不定。时而疾掠如风,时而轻盈如羽,时而骤然变向,留下一道道残影。
他一遍又一遍地练习,从慢到快,从直冲到变向,从地面到空中。
那些“短暂踏空”的技巧,比昨日又熟练了几分。虽然依旧只是离地寸许,转瞬即逝,但每一次成功,都让他心中多一分畅快。
阳光渐渐西斜。
院中的影子越拉越长。
陈北停下脚步,微微喘息。
识海中,虚幻面板微微一闪:
又涨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收功回屋。
鉴邪司的人,是在第三日清晨出发的。
带队的是那位姓周的执事,三十来岁,面容刻板,眼神锐利。
他在鉴邪司干了十几年,见过的邪物、邪术、邪祭痕迹,比一般人吃过的盐还多。
同行的还有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都是他手下的学徒。男的负责记录和绘图,女的负责采集样本——都是熟手。
三人骑着马,沿着官道一路向东。
天色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风从北边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路两边的农田早已收割干净,只剩下光秃秃的田垄和一茬茬的枯草。
周姓执事一路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回头看一眼那两个学徒,确认他们跟得上。
一个时辰后,李家村出现在视野中。
村口的老槐树下,村长已经等著了。昨天镇魔司那边传来消息,说今天会有人来,他一早就候在这儿,冻得直跺脚。
见三人骑马过来,村长连忙迎上去。
“几位大人,辛苦辛苦!快进村歇歇脚?”
周姓执事摆摆手:“不必。直接带我们去乱葬岗。”
村长不敢多言,连忙在前头带路。
穿过村子,走过那片枯黄的芦苇荡,乱葬岗出现在眼前。
依旧是那片荒凉之地。歪歪扭扭的老树,半埋的朽木,起起伏伏的土坡。风呜呜地吹着,荒草瑟瑟发抖。
周姓执事翻身下马,站在乱葬岗边缘,目光扫过这片荒芜之地。
“行尸是在哪儿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