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镇魔司驻地，膳堂。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驱散了昨夜残留的寒意。膳堂里热气腾腾，人声鼎沸，比往日热闹了数倍。
陈北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不只是热气，还有一股浓郁的肉香——那是妖兽肉特有的香气，比寻常肉食更加浓郁，更加诱人。
今日的膳堂，格外不同。
长条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
大块的烤肉堆成小山，金黄油亮，外焦里嫩；炖肉的大锅咕嘟咕嘟冒着泡，汤汁浓稠，香气四溢；还有切好的肉片、肉条、肉块，整整齐齐码在盘中，任人取用。
馒头、包子、花卷、烙饼，也是要多少有多少。热粥、豆浆、汤羹，应有尽有。
这是司里特批的——昨夜参战的洗髓境以上成员，今日可以畅食妖兽肉，作为战斗的奖励。
陈北端著盘子，走在长桌前。
他先是夹了几大块烤肉，那肉烤得恰到好处，外皮焦香，内里鲜嫩，一口咬下去，肉汁在口中爆开，满嘴都是浓郁的肉香。
然后又盛了一碗肉汤。那肉炖得酥烂，入口即化，汤汁浓稠鲜美，浸透了每一丝肉纤维，吃一口，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陈北找了个角落坐下，埋头大吃。
昨夜消耗太大，突破之后更需要补充。这些妖兽肉蕴含的气血精华，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一盘接一盘，一碗接一碗。
他吃得很快，但吃相并不难看。只是那盘子叠起来的速度，让旁边的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陈北，你小子这是饿了几顿？”有人笑着打趣。
陈北抬起头，嘴里还嚼着肉，含糊道：“一夜没吃，补补。”
那人哈哈一笑，也不再问。
膳堂里，到处都是昨夜参战的人。
有的身上还缠着绷带，有的脸上带着倦色，但此刻都坐在桌前，大快朵颐。妖兽肉平日里可不是随便能吃的，这种畅食的机会，更是难得。
陈北一边吃，一边听着周围的议论。
“昨夜可真险，我差点就回不来了。”一个声音从邻桌传来，带着几分后怕，“那头洗髓巅峰的怪物，扑过来的时候，我连反应都来不及。”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声音接道，“我那边也是，那些东西太多了，杀都杀不完。要不是禁军的人及时赶到，我们那个小队估计得交代在那儿。”
“你们看见那头通玄的怪物了吗？那东西一出来，我腿都软了。”
“看见了。那么大一头，一巴掌拍下去，房子都能拍碎。还好墨渊大人及时赶到，要不然”
“墨渊大人真是太强了。”
“可不是嘛。还有那位岳统领，听说他一个人杀了两个通玄巅峰的妖族？还有一个镇岳初期的？”
“我听说是这样。具体的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反正这次，咱们是赢了。”
“赢了是赢了，可死的人也不少。听说城防营那边，折了上百号人。”
“唉没办法，那种级别的战斗，普通人上去就是送。”
陈北默默吃著，听着那些议论。
他没有插话，只是将那些信息收入耳中。
城防营折了上百人，镇魔司阵亡十七人，伤五十三人——这个数字，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但这就是战争。
他低下头，继续吃肉。
盘子又空了。
他起身，再去拿。
膳堂里，人越来越多。那些昨夜在战场上的面孔，此刻都坐在这里，大口吃着肉，大口喝着汤，偶尔说笑几句，偶尔沉默片刻。
没有人刻意去提那些死去的人。
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自己活着坐在这里，是幸运的。
陈北端著一盘新切的肉片，回到角落，继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