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的余韵在山坳中缓缓散去,只剩下风声、篝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俘虏惊恐的呜咽。
“玄七”小队众人迅速进入战后流程,分工明确,效率极高。
柳莺如同寻宝鼠般,一头扎进了那被青璇剑气轰碎的匪首帐篷残骸,以及旁边几座相对完好的木棚中。
她动作麻利,对那些散落的金银铜钱视若无睹,重点搜寻著书籍、笔记、地图、特殊的器物以及任何带有异常能量波动的物品。
很快,她捧著一小堆东西回到了青璇身边,眼睛发亮:“队长!有发现!”
她展示着手中的物品:几本字迹潦草、充斥着扭曲符号和血腥记录的皮质笔记本;一张绘制得相当粗糙、但重点标注了黑云山深处几个特定区域的兽皮地图。
几块颜色暗沉、散发著微弱阴邪能量的不知名矿石和干枯植物。
还有几个造型古怪、似乎是用来进行某种仪式的骨质或陶土小雕像。
“这些笔记本里记载了一些零碎的‘实验’记录,像是在尝试用黑云山特有的毒物、矿物和某种从‘尸骨洞’获取的‘材料’,炼制能刺激气血、透支潜力的邪门丹药或药剂。
匪首那种不正常的狂暴状态,很可能就与此有关!”
柳莺快速总结,“地图上标记的这几个地方,应该就是他们活动、采集材料的核心区域。”
另一边,秦虎和孟河的审讯也有了结果。
俘虏只是两个吓破了胆、实力只有气血三重的底层喽啰。
在秦虎那砂钵大的拳头和孟河那冰冷眼神的“亲切问候”下,他们倒豆子般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据他们交代,这股流匪成立也就三四个月。匪首原本是个在附近州县混不下去的江湖败类。
大约三个月前,他突然变得异常暴躁强横,实力暴增,并且开始带着他们频繁出入黑云山深处,寻找特定的毒草和矿石。
偶尔还会去“尸骨洞”搬运一些“看起来很恶心的骨头和烂肉”回来,关起门来捣鼓。
他们这些手下只知道首领在炼制一种“神药”,喝了能让人力气大增、不怕疼痛,但副作用很大,人会变得疯疯癫癫,寿命也会缩短。
那个玩毒的瘦高个,是首领后来从山外“请”来的帮手,懂得一些邪门歪道。
至于更具体的,比如药方来源、还有没有其他同伙或幕后指使,这两个小喽啰就一问三不知了。
青璇静静听完柳莺的汇报和秦虎的审讯结果,目光落在那张兽皮地图上,尤其是在“尸骨洞”和那片标记着诡异图腾的山谷上停留了片刻。
“人为催生、透支潜力的邪药特定区域的材料采集”她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看来,这并非简单的流匪劫掠。背后可能牵扯到某种邪道的实验,或者有人在利用黑云山的环境和这些亡命徒,进行某种危险的尝试。
她看向众人:“营地已剿灭,首恶已诛,但根源未除。若放任不管,难保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匪首’被制造出来,继续为祸一方。”
“队长的意思是咱们顺着这条线,继续查下去?”秦虎眼睛一瞪,“去掏了那‘尸骨洞’和怪山谷?”
“正是。”青璇点头,“柳莺,根据地图和笔记本记录,分析‘尸骨洞’和那片山谷的可能危险与路线。孟河,你先行探路,确认沿途安全,寻找有无其他暗哨或陷阱。秦虎、陈北,随我居中推进。
赵灵儿,依旧负责远程警戒与支援。此次探查,以查明情况、清除隐患为首要目标,若遇强敌或不可测危险,及时撤回,从长计议。”
众人神色一肃。剿灭流匪是明面上的任务,但探查这背后的邪道痕迹,恐怕才是此次任务真正核心且危险的部分。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