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帝洗浴中心门外,尖锐的警笛声撕裂了江城奢靡的夜色,由远及近,凄厉刺耳。
数辆黑色的特警处突车伴随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一个甩尾,精准地横在门口。
红蓝交织的警灯,将一张张围观群众惊愕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车门“咣当”一声弹开,身材魁悟、满脸煞气的特警队长一马当先,带着全副武装的队员冲入大堂。
“不许动!抱头蹲下!”
吼声震天,杀气腾腾。
然后,他愣住了。
预想中持械对峙、激烈搏斗,甚至枪战的场面,完全没有出现。
在这金碧辉煌的大堂里,乌泱泱蹲满了抱头的人。
从西装革履的“精英”到穿着技师服的“员工”,一个个垂头丧气,老实得象是幼儿园里罚站的小朋友。
而在这一片狼借和沮丧的中央,那个被调度中心紧急通报为“捅了马蜂窝”的始作俑者,正优哉游哉地坐在一张天鹅绒沙发上。
林辰手里拿着一瓶挂着水珠的冰镇可乐,仰头“咕咚咕咚”喝得正爽。
特警队长的战术步伐硬生生刹住,战术靴在地板上摩擦出一声刺耳的“吱——”。
他身后的队员们也都端着枪,面面相觑,枪口不知该指向哪里。
老王象个木偶一样站在林辰旁边,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那是他刚刚用颤斗的手,根据林辰的点名草草记下的罪犯清单。
此刻的老王眼神空洞,表情呆滞,仿佛三魂七魄被刚才的刺激抽走了两魂六魄。
特警队长快步上前,拍了拍老王的肩膀。
“老王?什么情况?嫌犯人呢?”
老王象是被电了一下,浑身一激灵,结结巴巴地指了指满地蹲着的人。
“都……都在这儿……”
队长皱眉。
“我是问嫌犯!通辑犯!d贩!”
“就……就是他们……”
老王把手里的清单递了过去,那动作僵硬得象是在递一份遗嘱。
特警队长疑惑地接过清单,借着大堂的水晶灯光低头扫了一眼。
下一秒,他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猛地瞪圆。
【张奎,a级通辑犯,“雨夜屠夫”……】
【孙莉,贩d,500克……】
【赵五,北zh骗集团骨干……】
【王麻子,强j在逃……】
……
清单不长,字迹潦草,但上面的每一个名字,每一个罪名,都象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脑门上。
贩d、杀人、zh骗、强j……
这他妈哪是扫黄!
这分明是把江城通辑榜前二十名给一锅端了!
队长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他猛地抬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还在喝可乐的年轻人。
林辰察觉到他的目光,放下可乐瓶,打了个响亮的嗝。
他冲队长友好地笑了笑,甚至举了举手里的瓶子,以示问候。
押解工作随即展开。
然后,新的问题出现了。
警车,根本不够用!
几辆特警防暴车塞得满满当当,连过道都挤满了人,后备箱都恨不得再塞两个进去。
可大厅里抱头蹲着的嫌犯,还有大半没动地方。
“队长,装不下了!”
“这这这……这也太多了。”
队员跑来诉苦。
特警队长看着这壮观的场面,太阳穴突突直跳,最终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给公交公司打电话!紧急征调一台大巴车过来!”
半小时后。
一辆66路公交大巴在无数闪光灯和围观群众的注视下,缓缓停在了金帝洗浴中心门口。
一群平日里凶神恶煞的重刑犯,此刻排着队,在特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