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办法得知过去发生了什么。”
雪幽幽先是这么说了一句,给这个虚构的能力打了个补丁:“我的观胸术只能看见未来。”
崔夜阑双手抱胸,挑了挑眉,问道:“那你看见了什么样的未来?”
雪幽幽低头看了一眼手环上的时间,眉头微微皱起,象是在努力回忆某个正在变得模糊的画面:“等下八点钟……这个我有点忘了,也可能是九点钟。总之,到那个时候,我们所有人的手环、电视、街头大屏——月兰州所有的可视电子设备,都会同时播放相同的画面。”
崔夜阑追问道:“什么画面?”
雪幽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露出几分痛苦的神色,象是在拼命从一个正在消散的梦境里打捞碎片:“好象是一个……大家从来没有见过的强大御兽师。”
崔夜阑立刻不屑地哼了一声:“你这话也太宽泛了。大家都没见过的强大御兽师,怎么样才算强大呀?你说出来我们听听。”
雪幽幽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那双澄澈的眸子里罕见地带上了几分不确定的波动,象是在复述一幅自己也不太敢相信的画面:“比一公四侯还要强无数倍。”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却更加笃定:“我好象在画面里看到了炼狱侯和九幽侯她们两位。她们在那位强大的御兽师面前卑躬屈膝,姿态放得极低……就象……”
她似乎在查找一个合适的比喻,最终缓缓吐出几个字。
“就象……区一样。”
话音刚落,众人皆是吓了一大跳。
不是因为雪幽幽描述得过于模糊。恰恰相反,她描述得有点太生动了——生动到她们的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了那一幕:两位在月兰州叱咤风云多年的公侯,向某个不知名的存在低下她们高贵的头颅。
这画面太过荒诞,却又因为荒诞到了极致,反而带上了一种诡异的真实感。
“呸——呸——呸!”
苏婉柔连呸三声,象是要把脑海中那幅对公侯不敬的画面用力删除清空。
“我只能看到这么多了。”
雪幽幽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淡然从容的模样。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真诚而坦荡:“希望可以消除大家过去对我的误会。”
宁小蛮第一个跳出来,宣布道:“首席,你这话要是都能说中,以后你说啥我信啥!真的!”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眼神里已经开始有了一丝动摇。
雪幽幽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那倒也不用,一码归一码,就事认事就好了。”
她的声音忽然放柔了几分,带上了一种过来人般的通透和体谅:“正是因为大家都是淑女,所以偶尔也会有不得不骗人的时候。大家以后能够彼此间互相理解就好了。”
说完,她有意无意地看了崔夜阑一眼。
崔夜阑读懂了。
雪幽幽在骂她不淑女。
崔夜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可恶,给她等着!
如果是假的,等八点一过,她会无情地、毫不留情地、当着所有人的面嘲笑雪幽幽!
崔夜阑黑着脸走到墙边,一把抓起遥控器,用力按下了电视的开关键。
屏幕亮起,依旧是蓝底白字的“无信号”提示,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荧光。
“那我们就等着!”
崔夜阑转过身,双手抱胸,背靠电视机,目光如刀般盯着雪幽幽:“看看幽幽你说的,到底会不会发生!”
然而,崔夜阑话音刚落——
“滋滋——滋滋滋——”
一阵刺耳无比的电流声毫无征兆地在空气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