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3月2日,江海市肿瘤医院病房。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病床边的地板上,却驱不散病房里的压抑。楚江河坐在床头,看着林景深递过来的两粒仑伐替尼靶向药,指尖微微发颤——这是治疗的开始,也是他奔赴“副作用地狱”的开端。
“楚叔,空腹吃效果最好,来,我喂你。”林景深端着温水,语气轻柔得像怕碰碎什么,眼底满是关切,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他昨晚一夜没睡,把靶向药和k药的副作用,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每一条都让他心惊肉跳,却只能强装镇定,怕楚江河退缩。
楚江河没有犹豫,接过药片,就着温水咽了下去。药片滑过喉咙的瞬间,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心里清楚,接下来的日子,注定不好过。“景深,你也去歇会儿吧,这几天你熬得够久了。”他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疲惫。
“我不困,楚叔。”林景深摇了摇头,搬了把椅子坐在病床边,目光紧紧盯着楚江河,“我陪着你,有什么不舒服,你立刻告诉我。”
他没有说谎,从楚江河签字同意治疗的那一刻起,他就把自己的生物钟,彻底调成了和楚江河同步。手机里存满了护理教程,笔记本上记满了注意事项,就连护士换药、查房,他都寸步不离地跟着学,恨不得把所有护理知识,都刻进脑子里。
副作用来得比预想中更快、更猛烈。
服药后不到三个小时,楚江河就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呕吐起来。一开始只是干呕,后来连喝进去的温水都吐了出来,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挂着未干的水渍,浑身无力地靠在床头,连抬手擦嘴的力气都没有。
“楚叔!楚叔你怎么样?!”林景深吓得瞬间站起身,连忙拿过纸巾,小心翼翼地帮楚江河擦干净嘴角,又端来温水,一点点喂他漱口,“是不是很难受?我现在去叫医生!”
“别别去。”楚江河虚弱地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正常反应,我没事,歇一会儿就好。”他早就查过,靶向药最常见的副作用就是呕吐,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剧烈。
可话音刚落,楚江河又忍不住呕吐起来,这一次,吐得更厉害,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林景深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里像被刀割一般疼,眼眶瞬间红了,却只能强忍着泪水,一遍又一遍地帮他擦脸、漱口,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慰:“楚叔,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忍一忍”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傍晚时分,楚江河突然发起了高烧,体温一路飙升到40度,浑身滚烫,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嘴里不停地呢喃着:“好热好疼”
林景深慌了神,一边用温水给楚江河擦身物理降温,一边紧紧握着他滚烫的手,眼泪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楚叔,坚持住,医生马上就来!”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声音哽咽,像在自我安慰,又像在祈求。。
那一夜,林景深守在病床边,寸步不离。他每隔十分钟,就给楚江河量一次体温,每隔半小时,就用温水擦一次身,全程不敢合眼。楚江河烧得浑身难受,时不时就会挣扎一下,林景深就紧紧握住他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安抚,直到天快亮时,楚江河的体温,才终于降到了38度。
林景深看着楚江河熟睡的脸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靠在椅子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可他睡得极浅,只要楚江河稍微动一下,他就会立刻惊醒,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异常。
以为熬过了第一天,就能稍微轻松一点,可楚江河的苦难,才刚刚开始。
服药第一周,楚江河的全身,开始长出密密麻麻的红色皮疹,从脖子到脚踝,没有一处幸免。皮疹又红又肿,瘙痒难忍,楚江河忍不住想去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