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2月16日,武汉协和医院。
雪停了,可江城的寒意丝毫未减,病房里的空气依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楚江河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刚刚输完液的手还在微微发凉,嘴角偶尔还会溢出一丝淡淡的血迹——自从撕毁病历页后,他依旧刻意隐瞒着自己的真实病情,每天强装镇定,可身体的疼痛感,却一天比一天强烈。
林景深守在病床边,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却丝毫不敢松懈。自从看到楚江河撕病历的那一幕,他就暗下决心,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哪怕砸锅卖铁,也要找到能治好楚江河的办法。
“楚叔,该吃药了。”林景深端着温水,拿着医生开的靶向药,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楚江河。
楚江河缓缓睁开眼睛,接过药片,就着温水咽了下去,声音沙哑而微弱:“景深,你也去歇会儿吧,看你这几天,熬得都快垮了。我没事,能自己照顾自己。”
“我不困,楚叔。”林景深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陪着你,等你睡着了,我再歇。对了,晨晨刚才发来消息,说江野第三批捐赠的物资已经装车,明天就能运往武汉各个社区医院,让你放心。”
楚江河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欣慰:“好,好,晨晨长大了,越来越能干了。你告诉她,不用惦记我,好好打理厂区,配合好疫情防控,别让我担心。”
“放心吧,楚叔,我都记下了。”林景深点头应道,看着楚江河疲惫的模样,心里满是心疼。他知道,楚江河吃的靶向药,只能暂时控制病情,无法彻底根治,而且副作用极大,长期服用,身体只会越来越虚弱。
等楚江河睡着后,林景深悄悄走出病房,走到走廊尽头,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着,眼神里满是急切和坚定。他打开电脑,搜索着全球范围内治疗肝癌最顶尖的医院,一个个电话,一封封邮件,不停发送出去,哪怕遭到拒绝,也丝毫没有放弃。
“喂,是美国d安德森癌症中心吗?我想咨询一下,你们那里有没有治疗肝细胞癌的最新疗法?我兄弟得了肝癌,位置不好,还有复发迹象,求你们,一定要想想办法!”林景深的声音沙哑,语气里满是恳求,哪怕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生硬的拒绝,他也依旧不依不饶,反复诉说着楚江河的病情。
d安德森癌症中心,是全球公认的癌症治疗顶尖机构,尤其是在肝癌治疗方面,有着最先进的技术和最权威的专家。可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只是冰冷地回复:“先生,抱歉,我们的临床试验有严格的入组标准,而且目前没有针对肝细胞癌的紧急治疗方案,请您联系其他医院。”
电话被挂断,忙音传来,林景深握着手机,手指因为用力,指节泛白,眼底满是绝望,可他没有放弃,立刻拨通了德国海德堡大学医院的电话。
“您好,我是中国的林景深,我兄弟确诊为肝细胞癌,早期但位置不好,还有肝移植复发迹象,请问你们那里有有效的治疗方法吗?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能治好他!”
海德堡大学医院的专家,听完林景深的叙述,语气沉重地说道:“先生,我们理解你的心情,肝细胞癌本身治疗难度就很大,加上患者有肝移植复发史,位置又靠近血管,常规治疗效果不佳,我们这里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建议你咨询一下美国的医院,他们或许有最新的实验性疗法。”
又是一次失望,可林景深依旧没有退缩。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日本癌研有明医院的电话——这家医院在亚洲癌症治疗领域,有着极高的知名度,尤其在肝癌治疗方面,积累了丰富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