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萧微月莫名有些尴尬。
她只是想扶秦宥一瞎,没想到因为男女身高差,她一动作就像抱住了他一样。
回想起刚刚有些暧昧又有些反胃的画面,萧微月心头懊恼。
她多管闲事做什么!
她就应该任由他摔在地上。
“不是你的身体你就不珍惜是不是?好端端的扎什么马步?看你连路都不会走了吧?有没有个通房的样子!”萧微月一边呛着秦宥,一边自顾自取了支茶盏,倒了杯凉茶就要往嘴里送,谁知一下子就被秦宥给夺了过去。
“别瞎用,这是本王的杯盏!”
“怎么,你还嫌弃自己身体不成?”萧微月觉得这人很不可理喻。
“总之就是嫌弃你!”秦宥眼皮子都懒得掀开。
萧微月闭了闭眼,忍下心头怒气,“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我有正事问你。”
秦宥径自去关被风吹得有些乱颤的窗,用后脑勺与萧微月对话,“有事问本王,那你得先答应本王一件事。”
萧微月不觉秦宥的狗嘴里会吐出什么象牙来,但还是道:“你先说说看。”
“你去和管事说一下,将漪秀院的厕纸改为棉白纸,本王用不习惯草纸。”秦宥说话的语气稀疏平常,好似在闲聊今天的天气,只有他自己知晓自己有多憋屈。
他是当今圣上第三个儿子,是堂堂正正被册封的亲王,是整个大周朝身份最尊贵的人之一,他怎么就因为厕纸的事求上人了?
罢了,总归他在另一个人的壳子里,丢脸也不是丢的他的脸。
秦宥暗暗打算,若将来他与萧微月成功换身,他一定要让所有见证过他出糗的人消失于人世。
萧微月一定首当其冲。
萧微月完全没料到秦宥竟然提的是这个要求,强忍着笑,紧抿着唇“嗯”了一声。
高高在上的小王爷难得低了一次头,她还是先给个甜枣吃吧。
接下来该她发泄心头火了。
“秦宥,你是怎么教育下人的?他们到底听谁的话?凌风院不是你的院子吗?你外祖父怎能来去自如?”
“还有,你那个外祖父怎么神神叨叨的,什么一条路走到黑,什么让你壮大自己的势力,他要搞什么啊?”
“还有还有,你的手下也太心黑了吧?只要挡着你们的道,你们就把人残忍杀害,还有没有天理了?”
秦宥关好窗后,清眸一直盯着窗外被吹得乱晃的大树看,听着身后萧微月连珠炮般的质问,他的视线慢慢地放空。
“你别理他就是了。”他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秦宥的成长过程其实很割裂。
幼时在皇宫,他看似身份尊贵,身边却没一个亲近之人。他曾试图展示过自己的卓绝天资,只为赢得父皇的一句夸赞,结果他更多遭受的是皇后的冷待。
他越是优秀,皇后给他的冷脸越多,倘若他不小心犯了错,皇后反而对他展现难得的笑脸来。
故而他学会了藏巧于拙?,努力扮演起闲散皇子的角色。后来他之所以在大理寺领了差事,不过是因为大理寺远离权利中心,他只管探探案子混混日子。
之所以说自己的成长很割裂,是他在十五岁出宫立府后,才感受到人间亲情的温暖。
不必受那道宫墙的限制,外祖父外祖母时常对他这个外孙嘘寒问暖,亲手为他缝衣,亲手为他煮饭,帮他精进武艺,与他探讨兵法,他冷了十五年的心终于化了,然而随着外祖母突然的撒手人寰,再一次渐渐冰封。
从那以后,变得不止是他,还有外祖父。
爱妻离世,外祖父的人生没了主心骨,秦宥以为他身边有林棋泽,会淡淡将忧伤忘却,哪知外祖父的心思越来越偏,不知受何刺激,一心要扶持他这个外孙登上皇位......
“青松青蔼都是外祖父在我开府时送我的手下,所以两人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