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明白?!”
扬州府城江都县外,唯心庵中,听到大兄说出此句,那年轻道士就是头皮一紧。
“大兄我”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在外面要称职务!”
那小道士这才了然,连忙一礼:“梁谊兄!”
端坐在曲尺圆规大g花纹石台上的梁勉翩,这才皱着眉点了点头:“你说说,我跟你说的局势,你听出什么了?”
“呃,谊兄手段精妙,玩弄扬州士绅与南京朝廷于鼓掌之中?”
“什么跟什么啊?”那梁勉翩一副难言表情,“那是我在两个鸡蛋上跳舞,还玩弄呢。”
“那我实在不知了。”
梁勉翩将拂尘插入后脖领,挠着后背:“他们都已经发现了。”
“谁?”
“还能有谁?”梁勉翩眯起眼睛,恨铁不成钢地用拂尘敲了一下小道士的脑门,“当然是扬州八大晋商!”
要知道,梁勉翩设置了三个真银库,只有共济会十三家的成员才知道具体的位置。
钞关一处,位于扬州江都县新城挹江门处。
湾头镇一处,位于扬州以北、运河入扬州的湾头镇处。
大明寺一处,位于扬州西北廊山(蜀冈),不远处就驻扎着由史可法义子史德威以及扬州士民自募的乡兵民团。
其中钞关银库最重要,因为其距离瓜洲渡最近,是银两转运的必经之库。
就在几日前,钞关银库居然先后遭到了两拨人的袭击。
说实话,梁勉翩现在想起来还是一身冷汗。
要知道,第一拨人是有人替他们开门,根本没惊动守卫就潜进去了。
要不是第二拨人强行突入,双方发生了冲突,他估计都不知道有人偷偷探查过银库!
太可怕了。
对于这两拨人的身份,梁勉翩已然明了。
第一拨是内部的人,第二拨必定是外部的人。
外部的人很难确定,扬州知府、礼贤馆乃至本地流民都对银库垂涎欲滴。
但内部就很好确定了,共济会怎么起来的,梁勉翩还不知道吗?
“一定是八大晋商发现了端倪,唯有他们才能确定银库位置。”梁勉翩轻轻抚着拂尘,再没了出尘之意,只有恐惧与狰狞。
在扬州,本没有八大晋商之说。
只是大小晋商中共有八位,入主了这共济会,才有八大晋商一说。
甚至可以说,这骗局能有今日,起步主要还是这八大晋商在做担保。
否则谁理你啊。
如乔承望的乔家,孙枝蔚的孙家等等,他还算有所了解。
那个空有其名的神秘方家,就必然是如今隐姓埋名藏在郑元化影园的淮安妖妇方枝儿了。
当他不知道外行厂大名吗?
这八大晋商背后,就是此女。
至于外行厂与八大晋商此举的用途,他还能不明白?
鸟尽弓藏,卸磨杀驴,士绅的钱如数奉还,富户的钱三七分账。
此举大概率是那妖妇的个人所为,换做太子,直接勒索郑元化、江国茂等徽商不就好了。
他又不是没做过。
非要闹出这么一个共济会,显然就是那妖妇方枝儿为了揽财,故意照着《大明真史》糊弄太子、掩盖罪行呢。
否则干嘛天天叫他按照那个什么劳什子共济会的制度与标志,往这假共济会里添砖加瓦?
本来他还不懂,拿到《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