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儿的额头渗出了点点冷汗,郑禧在她面前向来是知无不言的。
如今都能说出不可言了,谁能有这个约束力?!
怕不是
然而方枝儿依旧不死心:“禧妹妹,我问你,是不是与虞山先生收我为义女有关?”
虞山先生?
这跟虞山先生有什么关系?
等等,枝儿姐姐已经反应过来,虞山先生收她做义女是郑家的补偿了?
郑禧脸色刷一下白了。
难不成,姐姐已经知道她要和太子联姻了?
“是不是?”
见方枝儿皱眉追问,郑禧脸色又是刷一下红了。
这叫她如何能说啊。
“姐姐,我要和你情郎结婚了”?这不得当场把姐姐气病了?!
“或者我这么问,等虞山先生正式收我为义女后,是不是我就能知道了?”
嗯?
这一句,郑禧却是没听明白。
为什么虞山先生收了姐姐做义女,就能知道自己是内太医院典闱的身份了?
姐姐的意思会不会是责问她:是不是等她被收为义女后,才愿意告诉她自己联姻的事?
郑禧望着方枝儿的脸,正色道:“我绝无此意。”
什么绝无此意啊,方枝儿真要气闷过去了。
老娘问你什么时候告诉我文官集团与共济会的事,你说个“绝无此意”?!
你这敷衍,也太过敷衍了。
“我知道姐姐心结。”郑禧按住了方枝儿的手,“是我对不起枝儿姐姐,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
不是一个人的决定吗?方枝儿低下了脑袋,感觉全身的力气都散去了。
连着阳气都散去了一些。
她已然八成确定,文官集团共济会等都是存在的了。
就差拜入钱谦益门下的临门一脚,不过在看到切实证据之前,她绝不屈服。
“我的心结?”方枝儿恍恍惚惚,“我有什么心结?”
放在过往,方枝儿只会以为是说她和太子的关系。
但现在,她只认为是关于真史伪史的心结,没有证据的心结。
“我知道姐姐不愿说,我以一字代替可好?”
郑禧用手指蘸了蘸酒水,在桌面上写下了一个“青”字,还故意用手指了指北方。
“如今这小院中只有你我二人,姐姐到底因何而不满这个字?”
太子,自号青垂,既有诛清锤之意,又有名垂青史之意。
此号仅有少数人才知道,枝儿姐姐就是其中之一。
与姐姐心结有关,有密切关系,名字里带青,并且在北方的人,就只有太子了。
写“朱”,写“慈”,写“烺”,都太过于明显,这跟直接报名字有啥两样,名不行,只有取字号的第一个字了。
青!
按照枝儿姐姐的聪慧,必能想到是太子了。
总不能以为是清廷吧?枝儿姐姐跟清廷又没啥关系啊。
见到那青字,方枝儿神色复杂了一瞬:“我从不曾不满过这个字,不过敬仰而已,我只是希望它回到它该在的地方,走在它该走的路上,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希望太子重夺皇位吗?
郑禧不由摇头,枝儿姐姐还是一如既往地嘴硬。
只是敬仰,何必抛家舍业,顶着无数非议,抛头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