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邀请小妹共进晚膳?”
郑森腾地一下从官帽椅上弹了起来,狐疑的目光在郑禧与传话太监之间来回流转。
“正好。”郑禧原先盘腿坐在床上,听了这话,干脆跳下床来穿鞋,“我去问问太子国策何意,你也不用纠结了。”
“站着!”
见郑禧一副寻常样子,郑森一个滑步拦在她面前。
转头,又摆出笑脸,向小公公怀里塞了几两碎银,问道:“敢问小公公贵姓?”
那传话太监道:“咱家哪有什么贵姓?怕污了祖宗名声,姓白,单名一个字。”
“原来是白字公公。”郑森笑着问道,“此次是方史馆相邀吗?家宴?”
“方督主不在。”白字惜字如金,但信息量却是冲得郑森脑门发凉。
方枝儿不在,那郑禧过去做什么?
“敢问公公是何事?”
那白公公未讲话,郑禧就先不满开口了:“大兄,事乃机密,就是爹来了我都不说,你问什么?”
女子当官,还是实权官,恐怕只有朱慈烺手下有这待遇了。
而且朱慈烺挑选女官非常严苛,主打一个你不比男人强,我为什么要选你。
自己能入太子法眼,甚至能落得太医院典闱一职,已然是托了枝儿姐姐的枕边风。
要是闹出什么么蛾子,她不仅无颜见太子,就连枝儿姐姐她都没脸见了。
“你和太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憨仔呀。”郑禧推开郑森,就去屏风后更衣了,边走还边说,“又不是第一次了,这是哎呀,不能和你说。”
郑禧如今掌管着太医院这一间谍机构,第一课学习的就是保密。
不仅仅是保密间谍行动,就连内太医院的存在,也得保密。
别说亲哥了,就是亲爹也不能说。
再说了,太子那是她姐夫,太子与枝儿姐姐鸳鸯般的人物,所为都是公事。
君以国士待她,她自然要以国士待君。
哥哥也是昏了头了。
她自顾自跑到屏风后更衣,徒留郑森呆愣在原地,久久不动。
不是第一次了?!
郑森的眼皮快要睁到额头上去了,居然都不是第一次了!
不是,阿妹你有一手啊,你比谁藏的都深啊。
想想她随同太子外出这一趟,两人私下见面,都不知道多少次了。
这意思,还不明显吗?
他还以为太子眼里只有方枝儿呢!
太子此次特意钦定他来做,估计就是要与郑禧联姻,以拉拢郑家,否则怎么指定他来执行国策呢?
郑森不由思忖起来。
如果郑禧自己没有这个意思,不管是郑森还是郑芝龙,日后无非给她找个入赘的女婿,传宗接代罢了。
可如果她真能与太子勾搭上,那也不算一件坏事。
尤其这个节骨眼上,虞山先生前几日正准备收方枝儿为义女,那郑家就与太子断了几分关系。
那假如再联姻,不就正好能继续搭上关系吗?
思考到这,郑森自己都不由一愣。
须知自己是这两天才收到虞山先生的信,太子就仿佛未卜先知一般,从泗州起行就开始拉拢亲近小妹了?
太子如何知道的?还是说,只是碰巧?
不论如何,他都必须写一封信给老爹,毕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想必老爹是不会拒绝的。
“大兄,我出门了